景宸殿
慕砚珩坐在龙榻上边翻阅着一旁摊开的书籍,边做着组装着手里的机关暗器。
四周凌乱散放着一堆七七八八的材料,有图纸,木头,铜,铁,还有各种工具,一阵乒乒乓乓的极为认真。
高义就在一旁帮忙递东西,偶尔还要跑跑腿,一道身影依旧速度极快,一眨眼已然出现在慕砚珩身前,恭敬得跪在一旁。
是暮云,高义了然想来是有正事了,他直接收拾着一旁堆放得乱七八糟的工具,这些可不能乱了,陛下还得用呢。
见皇帝投入在组装的事业上,便直接提醒着“陛下,是暮云大人来了。”
慕砚珩正专注着做自己手里的东西,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暮云“哦,起来吧,怎么是边境又有什么异动了?”说完他拿起机关模具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,又接着组装。
暮云起身立于一旁汇报着“果然什么都瞒不了陛下。”
“说说吧,又怎么了。”
“近日在边境出现一批雁寒的高手,似乎是死侍,他们隐匿踪迹,乔装打扮,往都城的方向而来,想来是有什么阴谋。”
“阴谋?这么说来,他们如今是准备冲着朕来了?”慕砚珩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高义,他小心接过放在一旁的匣子里,顺便倒了杯茶送到皇帝手边。
慕砚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“可曾查到些什么?”
暮云了然立马领会到慕砚珩说的什么,心下清楚,想必陛下多少也猜到了些事。
他快速在心里斟酌了下措辞“想来着雁寒的内部出了什么问题,让他们不得不走一波险棋。”
“接着说。”
“说不准还想试探大祁的底线,若真出了什么问题,也可推脱说不知,能派到大祁做事的人必定都是忠于雁寒的死侍,即便留有命,我们想审问也审问不出什么,届时他们请罪,送礼,大祁也不好追究什么。”
“既然是一步险棋,他们又凭什么认为会有赢的概率呢?”
“陛下在年前就因着顾容华之事向雁寒问责,说不准给他们提供了新思路。”
“哦?是吗?看来还是朕的错了?”
暮云一听连忙跪下“属下不敢只是随意猜测罢了!”
“请来吧,你慌什么?朕又没说什么,只是朕突然想起,雁寒在年后的确送来了一封谢罪表,并表示会派使臣前来奉上请罪之礼,想必如今也在路上了吧?”
暮云见慕砚珩并未动怒这才起身。
“陛下果然明察秋毫,雁寒使臣已在前往都城的路上,带了好些金银珠宝,还,还精挑细选了十几个美人送了过来……想必不是就能到达。”
提及雁寒送来的美人时,暮云声音放小了很多,毕竟顾容华的事才过去多久啊,雁寒还死心不改得献美。
随即又想到了什么“陛下,恐怕他们这是在做两手准备。”
面对着慕砚珩的疑惑他继续道“使臣是先行出发的,而死侍在后,如此兵分两路,待到都城后汇合,让高手潜伏在使臣的队伍中,一并混入宫中面圣,方可借机行事。”
暮云所说与慕砚珩所想的如出一辙。
他在想,若他是雁寒的王,那该如何去破局?没想到啊他竟与雁王共脑了,他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“雁寒蛰伏了这么久,俯首称臣了多年,按理来说不会这般沉不住气吧,正如你所说,他们的内部出了问题,甚至也知道了大祁的一些问题。”
慕砚珩说着开始陷入沉思,是什么问题呢?而暮云似乎想起了怎么又不知如何说。
他的异常自然被慕砚珩看在眼里“有什么事,直接说。”
“回陛下,属下不太确定此事是否有所关联,雁寒的眼线来报,说雁王近日接到了从大祁传过去的密信,说是与选妃有关,还,还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