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砚珩如今还未亲政,每次下朝后慕池州都要与他一起前往御书房一起处理朝政,今日因岭北雪灾一事拖到了快巳时才下朝。
今日下朝太晚御书房的奏章也不着急,急件已提前批阅处理好了,余下的都是些普通的地方文书,慕砚珩自己也能处理。
他与睿王走在宫道上说着话。
“今日在朝堂之上陛下的作风,越来越具有明君的风范了,想来陛下也真的是长大了。”
“皇叔。”慕砚珩声音带着几分亲昵的称呼着“这全仰赖皇叔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,朕自知之还有许多不足之处,还需要你皇叔从中提点一二才是。”
慕池州微微打量着快高处他一头的慕砚珩,恍惚间仿佛还看到他6岁时模样,如今都这么高了,那双信任的目光也变得逐渐捉摸不透了。
陛下,终究是长大了啊。
“臣看到如今你长成这般模样,心里甚是欣慰,总算也不枉先帝的重托。”
“皇叔……”慕砚珩正准备说些什么,突然被一小内侍的呼喊声给打断了。
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只见小内侍边跑边高呼着,高义连忙上前呵斥住“放肆!陛下就在此处,怎能如此大声喧哗!”
“启禀陛下,是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如今正在景宸殿呢,在追问洛婕妤之事,让奴婢们说出洛婕妤在何处!”
“什么?!”慕砚珩脸色一变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,又转身与慕池州说道“皇叔,朕还有事,就先回宫了,就不送你了。”
说完刚想转身离去,手臂不小心碰到身侧的内侍,突如其来的痛觉让他不由的轻呼出声“嘶~”
吓得那小内侍连忙下跪请罪“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!”
慕砚珩捂着手臂伤口处的位置“行了,起来吧,朕不怪你。”
“多谢陛下!多谢陛下!”小内侍感激涕零,陛下不怪罪就是最好的。
立马察觉不对的慕池州收敛笑意,连忙上前想要查看一番“怎么?陛下这是受伤了吗?”边说边用不友善的眼神看向高义。
站在一旁的高义缩了缩脑袋,这可不关他的事啊。
慕砚珩巧妙得躲过慕池州的手,一脸强撑着的模样“皇叔,朕没事。”
他摆了摆手似乎像是扯到了伤口般,随即捂着受伤的位置,见此慕池州可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,直接上前。
刚碰到他手臂时才发觉他那玄色龙袍上湿漉漉的,再一看,他的手已然沾染血迹。
“血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陛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?”慕池州脸上带着恰好的愤怒与着急看向高义,希望他能给个答案。
高义哪能知道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来。
“你们可是陛下身边得力的侍卫,到底是怎么保护陛下的?陛下受伤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瞒着?若是出了什么事,你们能担待得起吗?”
御林君只能悻悻低着头任由睿王数落,开玩笑,他们哪管得了陛下的事啊?陛下不允许他们说他们哪敢多嘴,众人只得纷纷下跪认错“是臣等无能,陛下恕罪,睿王恕罪。”
“皇叔,此事确与他们无关,朕不过是受点小伤罢了,不碍事的。”
慕池州此时完全是一副长辈担忧小辈的态度“这哪是什么小伤,都流了这么多血,陛下还是莫要任性的好。”
见他伤口处还在不断往外渗血“陛下怎能不顾龙体带着伤上朝,今日还耽误了时间刚说陛下长大了,如今一看还是如此小孩子心性。”
“是朕让皇叔担忧了,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