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双臂交叉呈防备状,但还是被踢得向后连连倒退数步。
沈旦因冲击朝后一跃,单手撑地。
地上的尘土都被这股动静扬起,飘在空中。
船舱打斗并不是个好地方,劳工们仍在接二连三的进来抬粮食,两人的打斗也断断续续,出一招等一下,像被按下暂停键。沈旦一个抱摔,死死控住那人的头,这时有人进来了,两个人又像鹌鹑一样没了动静,那人挣脱反手又将沈旦胳膊反扭在身后,突然又来了人,两人又静默了,都不敢打大喘气。
这架打得比上一次山,打十天猎都累。
这人身手说有也有,说不精也不精,仅仅是自保的一些功夫,可沈旦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有功夫的。平时和村里伙伴们打架,只是普通的玩闹,和五爷打架,五爷也只是凭借着蛮力动手,但眼前这人也有几分聪明,知道自己功夫一般,大多也是寻着巧劲化解。
沈旦盯着黑衣男子,眼中浮现着一丝兴奋之色。除了打猎,她还一直都想学武,这些年自己也研究了一些招式,但终究不成体系,从没在实战中验证过,和黑衣男几招对下来,她的情绪彻底被点燃。
但黑衣男不这么认为,打斗一番船舱氧气不多,他逐渐开始吃力,体力有了跟不上的迹象。
“喂,能不能不打了,你谁啊?”黑衣男喘着气,炸毛问。
“问我之前你该先报上你的名字,在这里做什么,怎么进来的。”沈旦道。
“我叫阿岑,在底舱躲着就那么混进来了,来这里……是想找些粮食。”
这话姑且不论真假,沈旦可以感觉出男子并没有恶意,大概也和她们之前偷粮一样吧。
“你不早说。”沈旦暂时放下了警惕:“我叫沈旦,在这里帮工。”
谢连台看着沈旦的样子,明显不相信:“不是吧,既然是帮工,为何这般鬼鬼祟祟?”
他笑了一下接着道:“再者,你一个女子来这里帮工?”
那双看着沈旦的丹凤眼多了几分锐利和审视。
这人眼神倒是不错,总算是没有把她认作男子了,沈旦莫名多了几分好感:“信不信由你,骗你难道有饼吃?还是有银子拿?”
谢连台听着这话里有几分幼稚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这话几分真?”
“十分,只不过我还有别的事要做。”沈旦道。
“暂且信你。”他嘴上这么说着,眉微挑,叉着腰看着眼前的粮袋。
有此人在,再调查下去也不方便。
“你打算一直躲在这里?东西搬完你可就没地方躲了。”沈旦问。
谢连台反问:“你有办法出去?”
沈旦听着门外的动静,想要出去两个人也有些扎眼。
“你还里面应该还穿着便衣吧?”沈旦试探问道。
谢连台疑惑:“自然,怎么了?”
沈旦慢慢走向他,猛的把手抬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襟“噌”一下全部拉开,一片肉色瞬间映入眼帘。
穿着上衣不显,衣服褪去,没想到这人还挺有料。胸膛紧实精壮,皮肉下是层层内敛的硬实肌理,窄腰平腹,抬手时腰侧浅淡肌肉线条顺势显露。只是意外的是,这身躯上还覆着深浅不一的伤口,似是鞭伤。
“你做什么!”谢连台震惊出声,没想沈旦这么突然来一手,他一时不备上半身就被扒了个精光。
沈旦本来只想脱掉外面这层黑衣,没想到上手一下子抓多了,里外几层全给扒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