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三娘子,你做茶点的手艺这么好,完全能够养活自己的。我的食肆马上也要开业了,如果你愿意,可以过去。不仅月前翻倍,还可以管你吃和住。”
林三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,转瞬又暗淡下来。
“小娘子,多谢你。女子在家从父,出门从夫,这是我的命。”
朱绾纾心里堵得难受,
“就没想过和离?”
得到的答案可想而知,原本今天拿到饭馆房契的她应该高兴才是,结果遇到这档子事儿,让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她提着林三娘送给自己的两盒点心回到家,沈清安和朱仲谦尝了几块,都觉得味道很好,只是可惜了。
入夜,朱绾纾让夏禾陪自己到汴河边走走,只是刚没走几步,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朱绾纾和夏禾快走几步,
“林三娘!”
在林三娘纵身一跃的那一瞬间,夏禾飞扑上去,死死抓住她的脚踝。
朱绾纾也上前帮忙,二人终于把她拽了上来。
林三娘看到二人,她颤抖的手,从怀里拿出一张皱皱的纸,声音哽咽
“常武把我卖了。”
朱绾纾将那张纸打开,是一张刚签下的卖身契。常武把林三娘卖给了瓦舍里的皮肉场子。
“小娘子,我真的活不成了。”
说罢,再也忍不住的林三娘,失声痛哭。
朱绾纾紧握着手里的那张卖身契,她强忍怒气,将她扶起来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灶房里,林三娘换上了沈清安的衣裳,她坐在凳子上,看着朱绾纾从一旁去了两块水豆腐,放在菜板上。
“林三娘子,你瞧这豆腐。”
朱绾纾将一块重石,猛地压在那白嫩的豆腐上,里面的水分,瞬间被榨出来。
“若不是经历这一场重石的压榨,它便成不了这韧性十足的豆腐干。这豆腐干,若是经了火煎或是卤汤,能比肉还香。”
朱绾纾起锅下一块儿猪油,待锅中冒烟,将豆腐入锅。
“其实,人也是如此,离了谁都能活。常武之所以欺辱你,是因他觉得你是离不开水的豆腐,可在方才,你连死都不怕的人,还担心什么?”
在说话之际,一盘挂着浓郁酱汁的‘焦酱烧豆腐’便已经做好了。朱绾纾端着盘子走到林三娘面前,
“你看,豆腐离了水,能做干,做皮。那你离了那常家,也可以成为汴京城里独一无二的林三娘啊。”
林三娘眼眶红肿的看着这盘豆腐,良久,她颤抖的手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豆腐,用力的咬了一口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。
口中的那团豆香味,让她猛地一惊。不管是物还是人,离了谁,都可以依旧精彩。
林三娘忽然抬起头,眼神中燃起一丝期望,
“朱小娘子,这卖身契我不认!我要和离!不知你那饭馆还要我不?”
朱绾纾眼眶里,泪水在打转,她笑着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