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市坊日,许芫终于见到乌素。
对方亦很意外:“许姑,哦不,许小姐,你回来了?”
许芫古怪看他一眼,点头。
乌素摸了摸下巴,回忆起那天情景,天还没亮他的房门便被人急急敲响,吓得一激灵,开门再见是一气势凛人、满身风霜的黑影时,心都快吓得跳了出来。
“可吓得我,我本打算将花给那位大人,他却叫我自己给小姐你。”
[那是我……]
许芫犹豫片刻。
那晚谷雨回府将经过大致说给了她听。
太子能大度到让她顶着恩人的名号她是万万想不到的,说起来前世她确实也只与太子相处三月时长,外人都言太子性情温和,叫她还真的有些怀疑其实太子是否真是一个本性良善之人,前世那般行为不过是被逼死路的自弃之举。
只是又记起太子在京郊时眼也不眨下令将东昌侯府众人坑杀,一时间,许芫对太子真实的性情产生了糊涂。
太子先不提,总之远离就不会出错。
更叫许芫辗转的还是谷雨那句——
“殿下听说你是我妹妹,便言不必费心更换文契。”
笔尖在纸上回转,她落下兄长两字。
乌素看了,了然:“原是小姐的兄长,怪不得……”
像是要吃人一样。
想到那人阴沉的面目,乌素心有余悸。
“许小姐告诉我地址,午间我再将花送去府上?”
这时许芫终于发觉哪里不对了,打见面后,这家伙忽然一口一个小姐喊着。
[不用了小哥,明日我再来拿,辛苦你跑一趟?]
乌素看了,连忙点头,笑嘻嘻道:“那也成,辛苦许小姐再跑一趟。”
……
这家伙多半把她想成哪户人家的小姐去了。
许芫讪讪,大拇指微弯:[多谢。]
告别乌素后,许芫沿着来时路回去。
候在不远处的颂春几步跟到她身后:“小姐回府?奴去叫吴叔过来。”
许芫已习惯对方忽然出现在身后的行为,从一开始的惊吓到现在的平静,她摇了摇头:“不坐马车,我们走回去吧颂春,你想吃甜水吗?我带你去吃一家极好的甜水。”
颂春抬头看了眼天色,一板一眼分析:“时辰还早,今晚大人巡值,小姐可晚些回。”
她的声音是极软萌的,可老成的神情同软糯的声线极其不搭,许芫忍不住伸手,轻轻捏了她双颊,勾住她手臂将人带着前行。
“太好了,那我们就晚些再回去。”
甜水铺子是前世常去的一家,外出采买,婆子偶尔心情不错时,会绕小道带她去闲暇片刻。
前世之事已渐行渐远,她也不再像之前一般,一到旧地就要思绪万千,当下只愿过好此生,更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短暂时光。
说着晚归,两人吃了甜水便打道回府。
天色还亮堂,转过街角,两人见刘管事立在府门外,正指挥着下人撕下前几日才张贴好的春联。
刘管事转头,瞧见她俩:“小姐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