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以后来的这位就是新的西陵王,嘴轻巧些,别再定王定王的喊。”
胡御史语调慢些,带着些责备和轻佻。
那人连忙称是。
“胡御史,可还有哪里不妥?”
胡御史在书房里原地绕了一周,停在姜潼两人藏身的柜门处,门内二人一同屏住呼吸,尽量不发出动静,而门外的胡御史只轻轻叹气。
“姓姜的到底和姓夏的不同。”
这两人便很快离开了书房。
姜潼确定院中已经没有人后拽着身旁那人的肩膀推门而出,手肘掣住那人脖颈,膝盖抵在他胸前。
“你是何人,老实交代。”
姜潼厉声问讯,抵着那人手肘下的力气又重了一分。
方才在柜中身处黑暗只能看见那双惊恐的眼睛,眼下来了明处才看清原来是个少年。
“女侠!松手!松手!”
眼看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,一张口就是女侠,嗓音略带着少年的稚嫩,却是满身的江湖气。
见他小脸憋的通红,眼珠子布满血丝,嘴巴一张一合的发不出声,姜潼松开他。
那少年立马坐起身狠狠咳嗽了几声,通够了气抱怨道:
“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,不就是会点功夫,刚刚要不是我藏的好,没让那两个当官儿没发现,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恐吓我。”
姜潼差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转念一想:
她若是早一步看清他是个小孩自然不会下手这么重,被锁喉怕丢了命就叫女侠,刚一松手又立马贫嘴,这不是个乖孩子,称得上顽劣至极。
“小破孩儿,知不知道擅闯别人宅院是要进衙门的,再跟我顶嘴我就把你绑了见官,官府给你定个偷盗罪,你便没有后半辈子了。”
姜潼唬他。
“你告发我我也要告发你,蹲大牢也要拉着你一块儿,你长我几岁,说不定还要多蹲几年。”
那少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,仰着头对姜潼说道,挑衅意味十足。
“嘿,你这小屁孩儿还来劲了是吧。”
姜潼揪起他的衣领就把人提起来,按在墙上,少年急头白脸,双腿乱晃。
姜潼升了音调,道。
“想让我放你下来就老实交代,来这里干什么来了!”
“我告诉你,就不准送我去官府了。”
“自然。”
两人达成共识,姜潼放他下来。
“我叫卜奕。占卜的卜,博弈的奕。是西陵第一神偷手,这王府里值钱东西可不少,自然少不了我啊,本想着找到点值钱的东西就溜,没想到——”
卜奕谈笑间还插着手,时不时用手摸摸自己下巴处并不存在的胡子。
“今日诸事不顺,下回出门前得记得看黄历。”
姜潼嗤笑,呛他一口。
“第一神偷?怕不是自封的吧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早就被查抄了?”
“那谁知道会被抄的这么干净,一个字儿也不给我留。”
卜奕小声嘟囔着,又给自己找补。
“江湖儿郎,心胸开阔可容山河,不同你一般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