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水榭不愧带个水字。
高树荫避,假山林立,其中有泉水流过,叮咚不绝。
长廊之上,白衣少女步履不疾不徐,浅水蓝的裙摆轻扫过木质地板,飘飘扬扬,一派端肃清冷。
这本是寂静风雅之景。
在白衣少女后方,有一对师兄妹正在互相推攘扯头花。
解丹书一拳打在沈瑾腹部,恶狠狠小声道:“幸亏人家薛师姐宽宏大量,不然你方才突发恶疾的样子,别人把我俩拉黑八百年都够够了!”
这一圈劲道十足,打的沈瑾差点猛吐一口胆汁。
小腓也不知道是哪方的,只是一个劲在识海加油助威的呐喊:
“打起来!打起来!”
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沈瑾擦了擦嘴角,仗着身高优势,握拳往身旁红裙少女的脑袋上狠锤:
“还不是你踩了我一脚!”
解丹书心底愤愤如鬼火冒,捂着脑袋又是一脚踹过去:
“还不是你走路不看路!”
瞬息之间,沈瑾疼的龇牙咧嘴,脚趾的酸爽让他忍不住在走廊来一段踢踏舞。
为了不打扰到前方的薛雪香,解丹书踮起脚尖去死死捂住沈瑾的嘴巴。
“呜呜呜!”沈瑾眼冒泪花,双腿已然晃成DNA双螺旋,整个人又被解丹书死死箍住,他下意识扯住解丹书的马尾长发。
沈瑾手上用力,解丹书不由得往后一仰,“嘶”的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捂住沈瑾的手本能的改换为掐住了他。
沈瑾翻着白眼,只觉快要窒息,手上一把乌发扯得更加卖力。
“住手!住手!”小腓不知从哪掏出方白帕,在一旁像位无能的丈夫,擤着鼻涕哭喊:
“你们不要再打了啦!”
薛雪香稳步走在前方。
身后不远处隐隐传来细碎闷哼,拳脚相向之声。
她回头。
但见师兄妹二人肩并着肩,同时礼貌微笑站立在原地。
一只眼眶乌肿,右脚放置在沈瑾左脚的解丹书,嘴角勾勒起一抹得体的弧度:“薛师姐?怎么停下来了。”
说着,她鼻尖两道鲜血顺着人中淌至下巴。
解丹书鼻青脸肿,却依旧笑的稳健,笑的有分寸,笑的清纯不做作。
那嘴角的弧度都未曾动摇过分毫。
薛雪香长眉轻蹙:“你们……”
可能是人情事故吧。
沈瑾顶着两颊那根根分明的鲜红巴掌印,脸上挂着解丹书同款微笑道:
“薛道友,师妹头发乱了,我正在给她绑好。”
为了证明这句话,他先前拽的死死的左手此刻骤然松落。
沈瑾装模作样的侧过身去替解丹书拢束了长发。
解丹书此刻面颊浮现出动容,她测过头,眼中闪烁着晶莹泪花:“师兄,你真好。”
沈瑾慈祥回望:“傻孩子,这是师兄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