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一连几日,她与解丹书同吃同住,过去的相处与近来的接触,谢软心底早已暗自将解丹书视为亲姊妹,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。
流云变幻,日升月落。
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徘徊在大殿门前,发带随风飘飞。
她的面色显而易见的踌躇。
“师妹。”解丹书气喘吁吁跑向鹅黄衣裙的少女。
她挥手高喊:“我没来晚吧!”
少女心头的郁郁瞬间被拂去。
她眼睛亮亮的,嫣然一笑:
“未曾。”
解丹书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大殿门旁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谢软拢了拢发鬓:“师姐,多谢你能陪我来铅华宫。”
解丹书的气息已被梳理顺畅,她挥挥手: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原来,那日半夜的鸡飞狗跳结束后,回大梦居的的路上,谢软邀请解丹书陪她一同去容白的寝宫取回自己的命灯与玉牒。
解丹书一口应下了。
谢软攥紧了自己的衣裙。
解丹书将这一幕不动声色尽收眼底。
她侧头笑道:“师妹,进去吧。”
解丹书是不进去的。
毕竟她扇了容白一巴掌,虽然后面自己出了思过崖他没来找麻烦,这也不代表她就能堂而皇之在人眼前晃。
解丹书自诩欠打,但也分得清地方。
方才思绪有点游离的谢软陡然回过神,她抿唇点头。
大门被缓缓推开。
晴光争先恐后的涌向大殿,照亮了这片昏暗。
谢软仰头打量着四周,自顾自的说道:
“我原以为师……四长老是偏爱幽暗的环境。”
解丹书随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犹如一团浓郁到实质的黑暗。
解丹书脑海里立马呼啸而过一万部恐怖片。
难怪那容白性子如此扭曲变态,这地方简直是来养蛊的。
谢软苦笑:“后来,我才从温师兄口中得知,沈素师姐死后,四长老深受打击,自此将自己封闭在了铅华宫。”
她听温言不住感慨过铅华宫的长门琉璃是多么的流光璀璨,耀眼夺目。
她也曾幻想阳光能重新照亮整座铅华宫,重现当年的盛景。
只可惜。
大都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碎。[1]
她的一切都是幻梦一场,轻轻一戳,便溃败四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