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日上午的路面车流稀疏,司机平稳行驶,车辆驶入一处十字路口。
绿灯通行,轿车径直向前开去。
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。
右侧支路冲出来一辆厢式货车抢黄灯,司机发现险情立刻避让,但两车还是因为惯性发生碰撞。
刺耳短促的轮胎摩擦声响响起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车身剧烈晃了一下,车尾歪向一旁。
“啊!”温久吓得大叫一声,车里一片混乱。
许齐予磕到额角,龇牙咧嘴地回过头看着后排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余鹤眠偏头看向车窗外。
幸好只是剐蹭到车尾,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影响,后面的车绕过他们继续前进。
“温久,没事吗?”余鹤眠又偏头问。
温久还陷在方才那一下撞击带来的惊吓里,心脏砰砰直跳,半天才回:“我没事。”
他被两人夹在中间,什么伤都没有受,仅仅是随着车身晃了一下,就被宋凌翊死死搂进怀里。
被抱得太紧,温久连转身都做不到,只能贴着宋凌翊的胸口,清清楚楚听见对方狂乱的心跳。
“先生?”他抬眼,只能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条。
被抱得太紧,连呼吸都不太顺畅,温久挣扎了一下:“我没事了,放开吧。”
宋凌翊没回话也没动作,手臂死死锁着他,浑身肌肉绷得僵直,甚至有些颤抖。
“怎么了?”温久被弄得有些害怕,抬手去摸男人的脸,“你受伤了吗?”
宋凌翊始终不回话,死死抱着他,不管不顾地用力,简直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。
“嘶……你弄疼我了!快放开我啊!”温久害怕极了,伸手去推几乎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。
“没事,”余鹤眠突然出声,伸手搭在温久肩上,“等一会儿,让他缓一下。”
宋凌翊曾经遭遇过重大车祸,突然回到这样类似的场景,下意识地想要保护身旁的温久,也算是正常。
“……哦,好。”温久不再挣扎,任由宋凌翊用力抱着他。
车厢外的嘈杂依旧不停,司机站在外头和货车司机交涉,过路车辆一辆接一辆从侧边缓缓绕开。
后座这块小小的空间,却像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。
温久放弃了推搡,安安静静待在宋凌翊怀里,不敢再做大幅度动作,他能清晰感受怀中人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,那是创伤被撞击唤醒的本能。
羊羔外套厚厚的绒毛蹭着脸颊,温久微微侧过头,手掌轻轻贴在宋凌翊绷紧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缓慢地摩挲安抚。
“先生,我就在这呢,”温久的声音压得很轻,“我没有受伤,哪里都好好的。”
余鹤眠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重新靠回座椅不去打扰。副驾的许齐予没有回头,抬手对着窗外示意再稍作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拖得格外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