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凌翊按着他的脑袋,他几乎是动弹不得,耳边是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,还有让人脸红的,隐隐的水声。
直到宋凌翊放开他时,他仍保持着那副呆愣模样。
“呼吸。”
听见对方的话,温久才猛地吸进一口气,随后开始喘气,身子一歪,把脑袋靠在男人肩头。
“笨死了。”宋凌翊轻笑着摇摇头。
哪有你口中的喜欢多年这样夸张?他没有将这话说出口。
说实话,他从不信什么年少情愫能抵岁月漫长,更不用说儿时短短半月的交集,面对一个孩子,能生出什么爱意。
独身一人的岁岁年年里,他其实不怎么惦记那医院里的小家伙,但也没有遗忘那承诺,那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向某个人许下承诺。
既然答应了,那就想办法做到吧。毕业,工作,买房,把人从饲育所里弄出来,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。
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呢?
是渐渐习惯了他的吵闹,是不排斥与他的亲密,是在知道他被绑受伤时,心底暴虐的愤怒和沉重的愧疚。
他这辈子第一次因为一个人产生这样浓烈的情绪。
这样的话,应该也算是初恋了吧。
在他的三十岁才姗姗降临的,跟着这小鸟落到身上的,让人不习惯又偶想沉沦的,温久口中所谓的初恋。
温久趴在他肩头喘气,潮热的呼吸一阵阵地打在他颈侧。
面前的电视剧无人在意,早就续播到后面的内容了,男人伸手够来遥控器,关上电视。
屋里安静下来,温久赖着不动,宋凌翊任由对方趴着,向后靠在沙发靠背,微仰着头,看向窗外的方向。
窗帘开了条缝,漏出窄窄一道夜色,无人经过,一片静谧。
他们的房子在比较偏的位置,平时很少有人经过,物业巡逻也在他的授意下绕路远离,不止是温久,连他自己近些日子也很少见人了。
转眼居家办公一个多月,公司的其他人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,但这么操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“先生。”温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男人回过神:“怎么了?”
“小猫在叫,好像又打起来了。”
刚才一直没注意,此时侧耳倾听,才察觉房门那头确实有猫跑动的声音,宋凌翊连头都没偏:“让它们打吧,我明天去收拾。”
几只猫是精力旺盛活泼好动的年纪,所谓打架也不过是追逐玩闹,杀伤力仅限于踹翻饭碗水碗和飞满屋子毛。
“哦,”温久轻声问,“那我可以再在你的腿上坐会儿吗?”
宋凌翊果断答应了:“可以,你坐吧。”
曾经的他很不喜欢温久表现出过分的粘人,但是现在,他已经不再在意这些了。
不独立也没关系。
不勇敢也没关系。
只要怀中的少年能永远保持健康开心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