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久点点头:“今天晚上有机会吗?”
宋凌翊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,他刚说过“有机会可以聊以前的事”。
“没机会。”男人轻笑一声,“以后再说。”
温久低声抱怨几句,被宋凌翊推上床:“以后是多久?”
“以后就是以后。”男人拍灭卧室大灯,“行了,别再说话了。”
床上的温久不快地轻哼一声,暂时安静下来,但他可不是会放弃的人。
反正两人现在朝夕相处,根本不分开,他有的是时间寻找机会。
好消息在余鹤眠到访的隔天传来,温久体内的药物浓度已经在下降,运气好的话,说不定能靠自身代谢挺过这一关。
宋凌翊告诉他这件事后,温久的心情好了不少,变得更加活泼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是开了倍速。
气温一降再降,家里有恒温系统,在看见上门做治疗的余鹤眠的衣着从针织衫换成毛衣和大衣时,温久才注意到时节的流逝。
树在落叶,猫在长大,宋凌翊的腿部情况在好转,他的状态也趋于稳定,可说起儿时的回忆,依然脑袋空空。
温久持之不懈地追问宋凌翊,试图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曾经的记忆。
偶尔是宋凌翊在健身房做康复时,他坐在一旁看着:“先生,我们小时候有没有一起去散步?”
“算是有吧。”
偶尔是吃饭时间,他忍不住出声:“先生,我们小时候有一起吃过饭吗?”
“当然,吃饭的时候别说话。”
更偶尔的是今晚的情形。
宋凌翊难得闲着,坐在沙发上陪他,温久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上的影片:“先生,我们小时候有没有一起看过电视?”
“看过新闻节目,不过你会在几分钟之内睡着。”
“只有这样而已啊。”温久有些失望。
宋凌翊偏头看向对方:“而已?”
追着问了一阵子,温久已经没那么兴奋了,他趴在沙发上,双手托腮:“感觉好普通啊,我们那时候关系怎么样?是普通朋友?还是很好的朋友?”
治疗见效,工作顺利,宋凌翊的心情还不错,漫不经心地转着指间的银戒:“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,不过我出院时,你哭闹了一整天。”
“真的假的,”温久爬起来,坐到男人怀里,“我以前这么喜欢先生?是不是你骗我的?”
“我为什么要骗你?”宋凌翊自然地搂住对方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夜晚。
他伤病痊愈,性成熟期结束,符合出院指标,不能再留,却因为一些事推迟了出院时间,天黑了才办好手续准备离开。
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偷偷拔掉身上的电极片,赤着脚冲到医院一楼,大声叫住他。
“你那时哭着求我带你一起走,”宋凌翊对怀里二十岁的温久道,“求我把你从那里带出去。”
温久愣愣地听着,耳边似乎突然出现了瓢泼大雨落地的声音。
“但是我要去饲育所上学,不可能把你带出医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