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已经换上偏厚的衣服,可温久的身形依然丝毫不臃肿,宅家半个月,明明每天什么都不做,却一点也没胖起来。
怀里的猫失去耐心,挣扎着跑走,温久皱眉看着包子离开的背影:“我吃得很多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男人低头看了眼手机,实验室那边的报告准时传来。
实验室每隔几天传来进度报告,逆向拆解的过程不算顺利,进度始终缓慢,甚至实验员隐晦地提出过“可能要等药物自行代谢”。
没去追猫,温久走进书房,歪歪地躺在飘窗上:“我觉得我吃很多了,但是一直不长胖,也不长高了。”
“等医生来给你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温久紧张地抿起嘴。
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见过任何外人了。
身体的具体恢复状况无从得知,宋凌翊一周前就提出要请医生上门做检查,被他推脱至今,还是逃无可逃。
“不用怕,都是认识的人,我会一直在你旁边的。”
不敢贸然让陌生人上门,男人联系了余鹤眠,请人过来帮忙看看。
出了这档子事后,双方其实有些尴尬,宋凌翊心里清楚,余鹤眠在事发前肯定不知情,所以选择主动联系,把这事揭过。
“可以吗?如果可以我就让他来了。”宋凌翊问。
躺在飘窗上的人哼哼着蛄蛹几下,勉强地含糊道:“行吧。”
“好,他就是大致看一眼,没事的。”宋凌翊给人发去信息。
让余鹤眠独自上门,其实做不了什么具体的检查,只是想试着让温久慢慢开始接触外人。
发完信息抬眼时,正好看见温久像根面条似地从飘窗上滑下来,磨蹭几秒才站起身往外走。
“干什么?”宋凌翊问。
温久头也不回:“我要去换件漂亮点的衣服。”
看来也没那么排斥,宋凌翊轻笑着摇了摇头,继续看文件。
余鹤眠是傍晚时分赶来的。
门铃响后,温久紧张地在客厅乱转两圈,选择跟宋凌翊一起去开门。
房门刚打开一条缝,温久便紧紧地抱住男人的手臂,大半个身子躲在宋凌翊身后,只探出个脑袋“侦查”。
外面只有余鹤眠一人,熟悉的白大褂,熟悉的美人相,在门口微笑着轻声打招呼:“嗨,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这是温久半个月来第一次和外人说话。
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温久点头:“嗯。”
房门关上,温久才稍微放松下来,松开了搂着男人手臂的手,三人一同前往客厅。
如宋凌翊此前所说,没有任何专业设备,余鹤眠做不了什么精密的检查,只是做些常规的心跳血压记录,顺便检查一下温久受伤的左手。
温久紧张得全身僵硬,努力克制着逃跑的潜意识反应,站在原地任由对方触碰。
“外伤都恢复得很好,手也差不多恢复了。”余鹤眠收回手,从包里找出采血包,“来抽个血。”
放在平时,温久是不害怕打针的,但现在,心底里莫名生出一股紧张之感,他后退一步,猛地撞上阻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