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。”宋凌翊突然道。
温久老实走过去,看见自己的行李箱,此时正在宋凌翊手里,他才反应过来,早上把行李箱落在车上了。
“谢谢先生。”温久冲对方笑了下,伸手去拿行李箱。
指尖蹭到男人的手,温久想拿过行李箱,哪知宋凌翊迟迟不松开。
“嗯?”温久搞不懂这人又要干什么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宋凌翊晃晃空空的行李箱,里面有东西在晃荡。
温久防备地看了人一眼:“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温久皱了下眉:“不告诉你。”
一只手拿不过来,就换成两只手,他伸出双手抓住行李箱的提手。
小小的旧皮箱,提手也很小,温久的双手紧紧贴着宋凌翊的手,猛地用力试图夺过箱子。
男人一手拄拐,一手拎着行李箱,面对小鸟的抢夺,手都没晃,不动如山。
“快还给我。”温久抬头。
恶劣的心思突然冒头,宋凌翊偏不松手,和小鸟玩起了拔河游戏。
“还给我。”温久用尽全身的重量向后倒,试图借此抢过皮箱,脚蹬了几下。
玄关突然冒出一声闷响——
皮箱的把手断裂,随后,温久摔了个屁股蹲。
别墅里的一切瞬间如同静止了一般,四下安静,温久懵懵地坐在地上,抬头看着男人。
宋凌翊也有些惊讶,手里抓着已经断开的皮质把手,箱子歪歪斜斜地挂在手上。
两人对视几秒,温久嘴巴一瘪,快速眨了几下眼:“你还给我。”
宝贝了二十年,天天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小零碎,突然被这蛇圈着不放。小鸟从小在饲育所被大家宠大,哪里受过这种委屈?
他简直要气死了,继续道:“这是我的东西,你不能拿!”
宋凌翊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,什么都没说,终于顺小鸟的意,将箱子递到人面前。
温久快速抢回自己的小皮箱,双手抱着,像是害怕男人再次抢走他的收藏,他没转身,而是警惕地看着宋凌翊,倒退着向后慢慢挪动。
一步,两步……
“哎。”宋凌翊突然抬手叫人。
温久吓了一跳,转身就跑……就撞上了立在玄关的大花瓶。
青绿色的陶瓷花瓶,有一米高,沉甸甸的,被他这一撞,在地上打着圈晃悠,屋里只剩下陶瓷底与大理石地板摩擦的声音。
不知是认为花瓶不会倒,还是行动不便,又或是根本不在乎一个花瓶,宋凌翊没动,只是站在玄关看着。
“……会倒吗?”温久轻声自言自语,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去扶。
可他怀里抱着行李箱,等到他弯腰放下箱子时,那花瓶已经彻底等不住了,向旁边一倒去。
不同于皮革断裂的闷响,陶瓷炸裂破碎的声响明显更加清脆刺耳,短短几秒,花瓶变成了一摊碎片。
宋凌翊看着这一片狼藉,刚想转头看一眼那“罪魁祸首”,却发现附近已经没了人影,只有行李箱陪着碎片们躺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