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抬头,本该是脸的地方却是空空的黑洞。
她的身躯不断膨胀,不过眨眼,竟有一屋大小。
花锦轻叹,抬手。
万千白芽刺破女子身体,将这巨物掩埋。
靡丽绚烂的花开遍目之所及之处。
温泽后退几步,神色愕然。
花锦呼出一口气,彻底晕了过去。
而这些烂漫的花,繁荣不消一瞬,便碎作片片芳菲,散落于天地间。
与之一起碎掉的,是整个空间。
他们竟直接回到城中央。
大雾散去,天朗神清。
遥遥可见大开的城门。
他们,出来了。
小言从温泽怀里跳下来,难掩喜悦之情:“我去找柳爷爷!”
她跑出去几步,顿在原地,回头问道:“花哥哥他怎么样了……欸?花哥哥呢?”
沈既白保持背着花锦的姿势,别扭而笨拙地学花锦:“他是小神仙,现在已经回去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小言咧开大大的笑,踩着一地花泥,跑远了。
温泽沉声道:“接下来怎么办?他这伤……”
“有契约……”沈既白顿住,复又开口,“等他歇歇吧。”
温泽翻了个白眼:“你便这样耗吧,等你死了,他便是我的了。”
沈既白缄默不语,背着花锦朝小言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“说来为什么花锦笃定金雀生变成了金明珠?”温泽展扇掩面,嫌恶看着路上乱窜的老鼠。
“那只被新月花污染的猫。”沈既白把花锦往上颠了颠,调整姿势,让花锦能够舒服点,“它直接对金雀生说能帮她实现愿望,代价自然是接过这只猫的使命,成为新月花的下一个寄主。”
温泽默念金雀生这三字:“金雀生,这听上去挺不受家人待见的。”
“我想,花锦是从妇人所说,和金明珠与金雀生的对话推出,主母一直以金明珠为模板要求金雀生。”沈既白握上花锦手,贴上自己的脸颊,冷得人心惊。
不是什么多稀奇的故事。
王氏害金雀生毁容,而从金明珠处境不错可以推出,这大抵是在金家老爷纵容下发生的事。
一个能纵容小妾谋害嫡女的老爷,想来主母应备受冷落。而愈发耀眼的金明珠,又定然会争夺老爷更多的视线。
下人惯是会看主人眼色行事的,主母和金雀生的日子想来并不好过。
为了得到更好的待遇,主母对金雀生的要求会更加严格,以求能重获老爷的宠爱。
她会说什么呢?大概是拿金明珠与金雀生做比较的话。
温泽合上扇子,一拍掌心:“所以,她对黑猫许愿,想变成和金明珠一样的人,却不曾想黑猫直接将她变成金明珠的样子。”
“对。”沈既白接道,“而变成金明珠的金雀生看见真正的金明珠,慌乱中将金明珠推下井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是推下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