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可以专做走夜路和上夜班人的生意,和吴记错开时辰,照样能赚钱!有了办法,也不赌气了,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就在这时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漆黑的街角缓缓走出。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姑娘,容貌美丽却面色苍白,拎着一只小篮子,悄无声息地走近,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什么:“大哥,还有粥卖吗?”肥宝一见还有客人,更加高兴,连忙掀开锅盖:“有有有!姑娘你来得正是时候,我马上就收摊了,剩下这些都给你吧!”边说边给姑娘舀了满满一大碗粥,还特意加了不少配菜。姑娘递过三个铜板,接过粥碗,便转身缓缓离去,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。肥宝忙着收摊,没来得及细看。白衣姑娘走出几步后,频频回头张望,见并无人留意她,就迅速拐进一条暗巷。紧接着,她的身影轻盈地飘起,悄无声息地飞远了,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。张道长离开肥宝急于收摊回家,完全没留意到,那位白衣女子付的三个铜钱,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了三张泛黄的纸钱。收了摊位,就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回到家,清点收入时,才在钱罐子里摸到了那三张触感异常的“钱”。拿着纸钱愣了好一会儿,稍加思索,立刻回想起最后那位来买粥的陌生姑娘,也就她最脸生,最可疑。可人海茫茫,他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,只能按下满心疑虑,暗下决心,明天晚上一定要留神看看,她还会不会再来。翌日一早暂住了几日的张道长与张仙予前来向九叔辞行。他们本就事务繁忙,此次下山拜访已经耽搁一月有余,山上积压的公务繁多,不得不先行离开。林潭和秋生买了一大堆本地的特色点心和干货塞给他们。朝阳初升,师徒三人一路将客人送到了镇口。林潭和秋生在镇口跳着挥手,高声喊道:“张师叔!张师兄!下次有空一定要来任家镇玩啊!我们下半年就回去啦!”“对啊师兄!下次请你吃我们任家镇最地道的烧鹅!”张仙予和张道长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囊,笑着挥手作别,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缭绕的道路尽头。送走两人,师徒三人溜溜哒哒地缓步返回镇上。路过朱家茶楼时,朱老板一眼瞧见,赶忙挥手叫住九叔:“九叔,张道长他们这就走了?”“是啊,山上门内事务繁多,不便久留。”九叔答道。“也是,高人总是忙碌的。对了九叔,今天刚到了一批上好的新茶,我给您沏一壶尝尝?”朱老板热情地招呼着,亲自引九叔进店,准备展示他的茶艺。九叔见眼下也没急事,就从善如流地坐下准备喝杯早茶。小海机灵地赶紧给他们找了一个临窗明亮的好位置,利落地摆上茶具,又端来滚烫的茶汤和几笼刚出屉的精致包点。“诶,小海,”秋生一边帮忙摆筷子一边问,“昨天宝哥的粥最后卖完了吗?”林潭给九叔斟上第一杯清茶,又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点心,也好奇地望过来。小海摇摇头:“没呢。昨天我等到快子时实在扛不住,就回家睡了。那会儿宝哥还在硬撑呢……不过看他今天还没过来,估计还在补觉吧?”正说着,随意抬眼往窗外一瞥,正好看见眼睛下面挂着两团乌青,一路打着巨大哈欠的肥宝,正没精打采地朝茶楼走来。“欸,说曹操曹操到,他来了!”师徒三人顺着小海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肥宝慢悠悠地走近,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淡淡黑气。九叔眉头微微一皱,开口叫住他:“肥宝啊?”“啊?”肥宝听见九叔叫他,连忙放下揉眼睛的手,快步走过来,“九叔,什么事?”九叔仔细端详了他的面色,发现他印堂发暗,这几日恐怕晦气缠身。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,或者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肥宝被这专业的一问,顿时感觉自己恐怕摊上事了,又猛地想起那三张纸钱,立马精神一振。忙不迭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三张纸钱,小心翼翼地递给九叔:“九叔,您真是神了!这都能看出来!您看看这个,这是我昨晚收摊回去后才发现的,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干的!”九叔接过纸钱,指尖一触便感知到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气,心下立刻明了,这是有鬼物用冥币买了阳间的东西。看肥宝只是气运稍受影响,并无大碍,想来那鬼物也并非恶灵,但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黄符递给肥宝:“随身戴好,可辟邪护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