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乐见他们都拆了,也跟着打开,同样是一块精美的怀表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他一时觉得有些烫手,不知所措。四目一眼瞥见,眼睛都快瞪出来了,有点酸酸的,凑近九叔幽幽地说:“师兄,其实我觉得我也挺小的,能不能也去……”九叔嘴角一抽,凑近他的耳朵,压低声音咬牙切齿:“你敢去,我就打死你。”四目顿时清醒,不高兴地瘪了瘪嘴。欢欢喜喜过大年4(特别加更)“谢谢姑父!”家乐还在那不好意思收,林潭和文才已经试戴起来了。“好不好看?”文才戴上怀表,转了一圈问。秋生摇摇头:“好表得配好衣裳!走,咱们回去换一身,准好看!”“行啦,你们仨就别臭美了,”姑妈笑着走进来,“先跟我进厨房把年夜饭做好。明天再好好打扮,镇上的孩子们都回来了,正好一起玩玩。”说完发现三人面色有异,再看看面容严肃的九叔,立刻明白这几个皮猴早就溜出去疯过了,只好无奈地摇摇头,带着他们进了厨房。“九叔,四目道长。”姑父拱手一礼,三人走进茶亭商量正事,自然也是为了秋生的前途。秋生的前途问题确实更为复杂。九叔将他和秋生各自的意愿都仔细说了一遍,姑父听后陷入了沉思。说实话,他和姑妈没有孩子,一直把秋生当亲生儿子抚养,指望着他将来养老送终,自然也希望他能传宗接代。小时候秋生体质特殊,若是不入道门就会被鬼祟纠缠,他们不得已才送他去学道。后来发现九叔确是位有大本事的好师父,两人也就放了心。最初,只盼着秋生早日学成,能自己处理邪祟,就回家继承家业、娶妻生子。哪知道学道艰难,直到今年这孩子才算真正有了点样子。往后能修到什么地步、能否真有成就,他们心里也没底,这就是一场赌拼,有输有赢,自然格外纠结。但老两口终究是真心疼爱秋生的。既然他现在一心向道,他们也就全力支持,只是私心仍希望他三十岁之后能娶妻生子,为家里延续香火,这也算是为人父母最朴素的心愿。谈完前途,姑父又提起了侄子的“副业”。“九叔,省城的账我都核对好了。去年秋生就跟我说想开武馆,我早看中了从前钱家老宅那块地,那儿之前已经清理干净,打算年关一过就帮他盘下来。等回了省城,这边还得麻烦九叔多费心照看!”“这是好事啊!”九叔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,又惊又喜,“这小子都开始盘算将来了?”“可不是嘛!昨天还跟我说连工人都找好了。这孩子打小喜欢武术,身手也不错,他既然喜欢,就随他开吧,反正家里也供得起。”九叔连连点头,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出路。晚上,丰盛的年夜饭热热闹闹地摆上了桌,香气瞬间占领整个房间。秋生最终还是换回了平常的衣服,没那么“招摇”。阿威母子也上山来一起吃,义庄里格外热闹。“准备好了没?!”文才和秋生在门口挑着两串长长的鞭炮,林潭和家乐小心翼翼地拿着香去点引线。“嗤——!”火线一燃,两人扭头就跑。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鞭炮炸响的一刻,山下也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竹声。紧接着,富裕人家放的烟花也“咻——啪——”地在夜空中绽开,照亮一张张仰起的脸庞。小僵尸和小黑看得眼睛发直,简直望眼欲穿。林潭几个捂着耳朵,欣赏完天上的热闹才回屋吃饭。饭桌上从鸡鸭鱼肉到鲍鱼海虾,应有尽有。正中央是一条红烧大鲤鱼,正是从山上炸回来的那条。也多亏了这条大肥鱼,帮他们逃过了一场“混合双打”。大家围坐一桌,男人们喝酒侃大山,女人们吃饭聊家常,孩子们抢着好吃的,个个吃得满嘴油光。一顿年夜饭过后,就是守岁。长辈们移步茶亭,品茶闲聊一年来的趣事。孩子们也凑在一旁认真听着,不知不觉又嗑掉好几盘瓜子糕点。姑父有些喝多了,感叹道:“唉——一转眼孩子们都长大喽!我还记得小潭和文才刚来的时候,才……才这么高。”他醉醺醺地伸手比划,把林潭说得还没凳子高。又指了指义庄外面的小山坡:“就在前面那个坡上滚泥巴……我想起来了!那天我带秋生上来拜师,这娃‘噌’一下从泥堆里钻出来,可把我吓一跳。”“然后她就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问我……”姑父故意清了清嗓子,捏着调学小孩说话,“‘叔叔,你从哪里来的?是不是找我师父呀?’当时给我稀罕的,一下子就不怕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