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军的士兵们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。很快将广家军分割包围,不断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。广王惊得魂飞魄散,胯下战马受惊,直立而起,差点将他掀翻在地。“护驾!护驾!”他声嘶力竭地吼道。林根柱更是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辆辎重车后,瑟瑟发抖。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伏兵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面色煞白。广家军所谓的两万大军,在训练有素、士气高昂的新一军面前,简直不堪一击。不过片刻功夫,便已溃不成军,一个个哭喊着投降。蒋大山率先冲过来,本来想把那个广王和搅事情的林根柱绑回去,谁知道这边的一群人全都消失不见。凌贤看到这个场景,也走过来,看到空无一人的地方,沉吟道。“别找了,这个广王肯定也和妖邪做了交易,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安娘子,荒山自有评判。”就算追,也不是他们这支普通的军队去追,肯定得是那群拥有能力的信徒。蒋大山点了点头,他自然清楚。“一样这群人脑子正常点,别想不开去直接传到荒山,不然……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新的算法不过半日功夫,新一军大破广家军的捷报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飞回了荒县县衙。徐如容端坐于堂上,手中正批阅着公文。堂下两侧,则是那些自京城远道而来的东宫幕僚、大儒以及国子监的学子们。一群人一个个正襟危坐,面色各异。听闻前方大捷,徐如容只微微抬了抬眼皮,脸上神色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仿佛这种战果,本就在他意料之中,不足为奇。“知道了,让蒋将军和凌军师妥善处理降卒,清点战损,尽快将人带回来,这些都是新的士兵和劳动力。”徐如容声音平淡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“是!”传令兵领命而去。然而,堂下那些被“请”来的东宫幕僚、大儒以及国子监的学子们,可就没这份镇定了。一名年轻的国子监学子失声惊呼。“什么?那广家数万叛军,竟然连青州边界都未曾踏入,便,便全军覆没了?”他这话一出,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,激起千层浪。旁边几位白发苍苍的大儒同样面露骇然,纷纷交头接耳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“这,这怎么可能?那可是数万大军啊!”“莫非是那新一军有神兵天降不成?”“荒山,荒山这么厉害吗?”东宫那几位幕僚更是面面相觑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。他们清晰地记得,就在不久之前,这位年轻的徐县令还云淡风轻地说过,那广家军恐怕连青州的地界都摸不着。当时他们心中还有几分不以为然,甚至暗自嗤笑其年轻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。谁曾想,一语成谶!这荒山的力量,竟恐怖如斯!一位幕僚悄声道:“先前听闻荒山神明的都信徒非常厉害,如今看来,其麾下凡兵亦是骁勇善战,不可小觑啊!”另一人补充:“何止不可小觑,简直是闻所未闻!”他们这些久在京城,自诩见多识广之辈,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。人群之中,一名尖嘴猴腮,目光闪烁的中年幕僚悄悄凑到谢文东身旁。“谢先生,”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。“这荒山,实在太过诡异莫测了。”“那广家军号称两万之众,竟然如此不堪一击!”“依我看,咱们这些人,怕是,怕是插翅难飞了啊!”谢文东手中把玩着那枚古朴的青铜算盘,算珠拨动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他眼帘低垂,仿佛并未听清那幕僚的絮叨。他的目光,越过喧嚣的人群,落在不远处工厂前的空地上。那里,一群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正围坐一圈,嬉笑打闹,稚嫩的脸庞全都无忧无虑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,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,这群孩子的身影看起来格外欢乐。其中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,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,口中念念有词。“这个是乘法分配律,你们记错啦!如果有很多个一样的加起来,就可以先乘,再加,这样快很多!”“哇!真的耶!”另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惊喜道。“姳姐姐,这个九九表背熟了,算账是不是就特别快?”一个更小的女孩问道。“那当然!”蔡姳挺了挺小胸脯,一脸得意。另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则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着横竖交错的格子,口中快速报出一串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