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孤独。
苏晨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,他看到了沈秋怡在麦田里奔跑的画面。那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消散,像一缕晨雾在阳光中蒸发。
他想要抓住那个画面,但抓不住。他想要留住那个感觉,但留不住。他想要回到那个梦里,但回不去。
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,再变成鱼肚白。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,像一幅正在显影的照片。苏晨躺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变亮,感受着新的一天一点一点地到来。
手机震动,是一条新闻推送。苏晨拿起来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玄机科技ai芯片量产遇阻,叶玄回应:技术攻关需要时间,请市场给予耐心。”
叶玄的回应很得体,没有推卸责任,没有掩饰问题,而是坦诚地承认了困难,请求市场的理解和支持。这种坦诚,在危机公关中是最有效的策略。它让人们对叶玄产生同情,而不是愤怒。
苏晨将手机放在茶几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太阳从东方升起,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整座城市上。远处的天际线上,几栋高楼正在施工,塔吊的臂膀在金色的阳光中缓缓转动,像一只只金色的机械手臂。
苏晨看着那些塔吊,想起了城南地块的项目启动会,想起了顾衍之的融资谈判,想起了韩东来的试点项目,想起了沈秋怡的储能合作,想起了哈里斯教授的现场试验。
每一个项目都需要他投入全部的精力,每一个合作伙伴都需要他投入全部的诚意,每一个战场都需要他投入全部的智慧。
他准备好了。
苏晨转过身,走进浴室,洗了一个热水澡,换上西装,走出家门。
新的一天,新的战斗。十一月,深秋。
苏晨站在鄂尔多斯高原上一座露天煤矿的边缘,脚下是深达两百米的矿坑,一层一层的开采面像巨大的梯田,向地心延伸。矿坑底部,几台巨型挖掘机正在作业,它们的铲斗一次能挖起数十吨煤炭,在灰褐色的岩壁上啃噬出新的痕迹。运煤卡车在盘山路上缓慢爬行,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扬起的灰尘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片灰色的雾霾,将远处的天际线模糊成一团混沌。
风很大,从高原上呼啸而来,卷起细碎的煤尘和沙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苏晨眯着眼睛,用手挡在额前,努力看清矿坑底部的作业情况。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,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袖子卷到了手肘。皮鞋上沾满了煤灰,裤腿上也蹭上了黑色的痕迹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商业大佬,更像一个来工地的工程师。方琳站在他身后,穿着冲锋衣和登山鞋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里面是试点项目的进度报告。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脸上也沾了一些煤尘,但她顾不上整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