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园寺公望年轻时曾在高卢鸡留过学。
回来时,倭寇国内正掀起自由民权运动,他和友人一起投入到这场运动中,宣扬人权自由和政治自由,还创立报纸亲自担任主笔——他不仅喊了口号,还真的付出了实际行动。
对于顶级贵族嫡系成员来说,这极其离经叛道。
有人劝过他,他没听。
最后是舔黄亲自下令逼迫他离开新闻业的,这让他极其不满。
后来,他跟着伊藤博文,仕途一路走高。
但那个时代,正是倭寇文官政府和军部的激进主义内斗的时代。
而西园寺公望由于思想原因,在这一点上让许多激进分子极其不满。
他甚至对孙子西园寺公一说过:不应该把舔黄当神来看,要把他当人来看。
这在那些狂热的军部之人眼中,简直是该死……
到后来,当西园寺公望走上台前开始参与到政治斗争的第一线、甚至开始组阁时,这种思想也让他的内阁在与军部的配合中举步维艰。
到他第二次组阁时,因为扩军问题的争议,军部想扩军,他反对;引得步军大臣辞职,军部拒绝给他推荐新的步军大臣——军部大臣现役制,即步军水军大臣需要为现役军人,军衔大将、中将,需要军部推荐——于是他第二次内阁倒台。
可以说,西园寺公望的整个仕途,就是前期和伊藤博文一起代表文官政府和军部作对,后来自己单独接着和军部作对。
放眼整个历史,他是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军部势力的扩张。
但也只是抑制。
且今夜,本来就是历史。
愚人自认为,如果他是西园寺公望,他对军部是绝对有恨的,对自家也是。
因为如果不是爷爷、父亲、自己的默认,军部势力的扩张也不至于走到今天,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种扩张与他们皇族的暗中默许脱不开关系。
但西园寺公望沉默了一小会,摇摇头。
“为什么呢?”愚人问。
“哪有为什么。”西园寺公望笑道:“真要说,我们都是帝国的臣子,都希望帝国更好,只是我们选的方向不一样。”
愚人思考了许久,轻声一叹:“我可以相信您。”
“但有几件事。”
“当初军事物资失窃,我寻求您来调查,但是毫无结果。”
“我当时在想,帝国发展到今天,还有谁能瞒着军部在国内搞小动作?”
“后来反战势力曝光,华夏那边得到了我们的大量情报,这让我更为不解。”
“因为许多事,哪怕是军部的人都不清楚,他们两军互相防备得紧;真要说最能全面了解清楚的,恐怕整个帝国都只有两个人。”
“还有在魔都。”
“我一直很奇怪,我们在魔都有上万精壮侨民,有数千精锐的士兵。”
“就算华夏撕毁当初的唐古协定,派兵进入魔都准备作战,依靠组织和防御工事,我们也绝对可以撑住最少数天。”
“可他们没有。”
“在敌人大批进入魔都后,以一次假投降换来了上千敌人士兵的伤亡,我都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场极好的诈降。”
“但是,这却让我们平白无故给华夏送去了上万俘虏。”
“在整个战争里,在舆论上,对我们都非常不利。”
愚人忽然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