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五官王的话,此刻又浮了上来。
那是她最不愿听到的那个结论:胡诗诗的遭遇,并非意外。
只是她没想到,害得胡诗诗差点香消玉殒的“鬼”
,竟然是功德驿站的助理鬼。
那日封锁现场后,修白又回到胡诗诗变聻的现场,那些托住虞沐沫的黑色金灯花,为他指了另一条小路。
在道路尽头,是几朵像被踩踏过的黑花,安静地躺在地上。
随着修白的靠近,那几朵黑色残花打开花蕊,里面是一些衣料。
经过供养阁的鉴定,可以确定来自于面试鬼和助理鬼。
修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温沉的笃定:“许是这种金灯花,天生就能感知人心。
它们也想替胡诗诗出一份力。”
“伤害阿诗的,究竟是谁?”
是聻。
那聻不是自己冒出来的。
而那只聻,是老千鬼卖给他们的。
面试鬼已经没有牌可打了,他把助理鬼在阳间的妹妹攥成最后一张底牌。
他只要拿住这张牌,助理鬼就得替他走完这最后一步:绑胡诗诗,没得选。
助理鬼不想动,但妹妹在面试鬼手里,他没得选。
他把胡诗诗引到小路,让聻替自己动了手。
从一开始他对胡诗诗言听计从,就是要潜入孟婆汤,获取她们的信任。
助理鬼一直假装自己不记得阳间的事情,实则是要保护被面试鬼控制的阳间妹妹。
至于虞沐沫给他重回阳间的机会,他并不是去城隍查户籍,而是替老千鬼办事。
助理鬼确实为了妹妹在默默努力,但不是为了胡诗诗。
什么把胡诗诗当成亲妹妹,都是假的。
五官王的业秤落定,只认因果。
锤声一落,便是全地府最硬的公道。
虞沐沫抬眸,望见幽冥之上那层幽深的烛阴之色,随口叹了一句:“遇到善良的鬼多了,也是放松警惕了。”
她想起那次野鬼村团建,助理鬼那个手伤,跟阿诗练习所受的伤分明不一样。
很显然,助理鬼是被聻弄伤的。
也许那日他和面试鬼就想对自己下手了。
…
这几日,哪怕要去巡店,虞沐沫不曾踏足野鬼村。
她没法面对那些询问的眼睛。
她把自己压在桥头上,舀汤、递汤、再舀汤,像一台不会停的机器。
他们守着她、关心她,旁人看着她似乎是松懈了下来,兴许还期望着时间能冷却她想要复仇的业火。
事实是,这被虞沐沫压制的恨意,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燃得更狠了。
“小白,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