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龄合适,家世合适,品性合适。
可没了刘见善,她也不是说就嫁不出去了。
薛文杰在心里嘀嘀咕咕,生怕何姝还喜欢刘见善,何姝忍耐着——她总不能拽着薛文杰的耳朵说一句,她是真的不喜欢刘见善吧?
也不是那种讨厌的不喜欢,而是没有男女之情的不喜欢,做朋友的话她还是很愿意的。毕竟她自己性子就够沉闷了,若是能有个说说笑笑的朋友在身边,其实也挺热闹。
热闹这事儿,也是分场合的。
她提醒薛文杰:“二表哥,你还没说,刘二哥出了什么事儿呢。”
“哦,就是被他爹娘打了。”薛文杰避重就轻:“前些天听说是胡闹了些,在外面喝酒,夜不归宿,又和人争斗……”
薛莹那眼睛瞪的大大的:“真的?这可不像是刘二哥。”
“大约是心里有什么苦闷吧。”薛文杰说道,对上何姝的视线,忙举手发誓:“我绝不是说他有苦衷就值得原谅,就算是有苦衷,他难道不应该信任父母,信任朋友吗?我就不信刘夫人是不讲理的,真若是刘夫人不讲理,他找咱们商量商量,说不定咱们也能给他出个好主意呢,结果他在外面胡闹,闹的大家都不安生,这就是他的不对了。”
何姝收回视线,垂下眼帘,薛文杰赶紧冲薛莹笑嘻嘻的说道:“好了好了,刘二哥的事儿他自己会解决,这会儿刘夫人正在气头上呢,你们可别瞎好心。再说了,刘夫人也没将他双腿打断,可见还是心疼他这个儿子的,不是要去剪花枝吗?咱们快些去吧。”
到了园子里,薛文杰就沦落成苦力了。
他是男人,个子高。
这个喊一声二哥我要这个,那个喊一声二哥帮我压着树枝,薛文杰就到处乱窜,这里忙活一下那里忙活一下的。不是力气活儿,但走走停停,也挺费劲儿。
看见这满院子的梅花,薛文杰也不知道怎么的,就想起来病梅馆记,不过也只随便念叨几句,因为薛家这花园里,倒是少见那种特意扭造型的,不过修剪还是要修剪的。
那话怎么说来着,小树不修不直溜。但凡花花草草,都是要修建的,不修建就能长成参天大树的,实属少见,大部分是长着长着就歪了,或者干脆旁枝横生,一辈子也就那么点点高了。
当然,树木的品类不一样,要求也不同,有的就是需要矮点儿,但矮点儿也有矮点儿的修建方式。
他嘴巴闲不住,絮絮叨叨的就和薛莹说起来这修建草木的事儿。薛莹听的心不在焉,她以后也不会做花匠对不对?
倒是何姝听的挺有意思:“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?”
“看书得来的,书上什么没有?早些年我身体不好,不能出门,每日里在屋子里也闷得慌,总要找些事情做,多是看书。”薛文杰笑着说到,何姝侧头看他一眼——这说的是原主还是他这灵魂呢?
他这恶鬼,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,又来自哪里,长什么样子,做什么营生,是什么样的年纪。
有可能是五六十的老者?一想到这身体里是个白胡子长长的老爷爷,何姝就忍不住一个寒战,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