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绿朱想起当时她被石头硌到,严猎把她提了起来一路挟进车里的细节,虽然这绝对不能算什么温柔举动,但确实帮她省去了很多痛苦,对严猎的印象也松动起来。
怀洲说的确实有他的道理,但他还是没有说服金绿朱:“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,你说的‘投靠’该不会是指……谈恋爱那种关系吧?我不行的,真的算了吧,再想想其他办法呢。”
“金小姐。”怀洲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她,叫完她就不说话了。
怀洲表情之下的潜台词是:金小姐,你为了钱能跟人结婚,那人不给你钱了你立马出轨闹离婚,你就不是那么……拘束的人,怎么现在生死攸关的倒矜持起来了。
金绿朱耳朵有点热,假装没看懂怀洲的言外之意,继续一本正经道:“对了,秦钊说了一定要报复我,如果我一直让他报复不到,这口气憋在心里,会不会让他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恨我,手段越来越激烈了啊?”
怀洲:“那是后话。”
他还开了个玩笑:“如果你能搞定严猎,真到了那番田地,刚好严猎就是我们之中最懂杀人放火、毁尸灭迹的那个人。”
金绿朱:……好吧。
然后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金绿朱一下子意识到了另一件事。
如果秦钊真的那么恨自己……那秦佛竟保护她,便意味着会和秦钊决裂。
她已经让秦大哥失去了一个弟弟,于情于理,她都不应该再让他失去剩下的那个弟弟。
这件事她确实不能依靠秦大哥。
可是严猎,严猎……
金绿朱心想,或许没事的。
人又不是只会愿意保护自己的恋人。
人也会愿意保护朋友,甚至保护跟班。
其实投靠严猎的本质只是和他打好关系,具体变成什么身份不是可以由她自己把握吗?
不必太过忧虑了,严猎这种眼高于顶的权贵子弟根本不屑于强迫女人的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突然坚决道,“你说得很对,怀先生。我们还是找严猎帮忙吧。”
怀洲满意:“不错。孺子可教。”
他俩话说完,早餐也刚好吃完。
金绿朱伸手到怀洲面前:“真的很感谢汀姐和你一起为我操心,同、”金绿朱不好意思用同志这个词,“同伙老师。”
怀洲哂笑,握上金绿朱的手晃了晃:“不客气,同伙老师。”
真有意思。
怀洲心想,其实他在来之前,对这场谈话的体验根本没抱期待。
他预想的是,他需要跟一个恐惧、悲伤、混乱、肤浅的蠢蛋对话……好吧,金绿朱确实有她很傻的地方。
但他没想到,他居然会和金绿朱相处得这么轻松,甚至可以说,有点儿愉悦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又是意料之中的事。如果金绿朱真的那么招人烦,孟岸汀这女人又怎么会管她。
真厉害。怪不得人家出身平平却能跨越几个阶层顺利上嫁。怀洲思忖,这算不算一种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?
哦对了,她还很会种菜和养鸡。
真有意思。
怀洲一锤定音:“金小姐,时间不等人,既然我们已经统一了战略方针,那就直接开始执行吧?换好鞋,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严猎。”
金绿朱:“……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