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钊单手揽过女人肩头,故意倾身卸力向她施压自己的大半重量,使她踉跄了几步,同时不得不愈发紧密地顶靠着秦钊胸口以免摔倒。
双方鲜明的体型差距让秦钊几乎完全罩住了金绿朱,但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这是一种亲密举动。
“我想了很多天该怎么报复你。你知道我考虑过多少方案吗?”
秦钊维持着这个让人不适的姿势惯带着金绿朱,将人拖向巨大的落地窗边,金绿朱本能地惊叫起来,不知不觉间满脸是泪,发丝湿黏在腮边。
她用脚跟撑地,拼尽全力想要钉在原处却毫无用处。
秦钊的力量不容她违逆。
秦钊把金绿朱抵在落地窗前:“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亲人了,知道吗?不然我真想先撞死一个再来抓你。”
秦钊钳着金绿朱的脸,逼她抬头看向窗外,语气隐隐失控:“我哥的墓园就在那个方向。他救过你一次,你却害死了他,我找不到放你一命不去给他陪葬的理由。但就这么简单地处决掉你,我实在不甘心,更何况你那个奸夫现在还下落不明。”
“到底该怎么活着处置你呢——你很喜欢男人,对吗?”
金绿朱的双颊被秦钊捏住,说不出话,只能含糊地呜呜哭鸣,不住摇头,剧烈挣扎,想挣开秦钊的怀抱。
但秦钊的束缚始终密不透风,反而很快耗干了金绿朱自己的气力,让她有些缺氧脱力,低血糖似的坠着坠着后仰。
明明秦钊和金绿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,屋子里却给人一种死寂一片的错觉。
令人心惊肉跳。
严猎猛得站了起来,大步流星地向他们两个走去,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察觉到。
就在这时,主楼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“轰”得一声,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,也成功制止了秦钊的动作。
有人狠狠踹开了大门。
一位穿着深色羊毛风衣的男人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。
秦钊看清来人,手下力道下意识一松:“大哥?你怎么会来。”
金绿朱抓住时机要跑,又被秦钊再度不客气地揽了回来。
秦家有三兄弟。
秦度之排第二,秦钊是老么,他俩年龄相仿,感情更深,头上还压着一个早早出生、颇为疏远的大哥,同时也是真正把控祖业的族内领袖。
大哥名为秦佛竟。
秦佛竟没有理会秦钊的问话。他径直走到秦钊面前,不留余力地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,直打得秦钊偏倒半步,过了几秒钟才甩甩头,缓过劲来。
金绿朱终于重获自由,立马躲到秦佛竟身后,远远退开,彻底拉开和秦钊的距离。
“我是不是告诉过你,你二哥的死怪不到你嫂子头上。”秦佛竟慢条斯理地开口,一字一顿,“这么欺负一个女人,拿女人泄愤,真是难看。”
秦钊吐掉嘴里的血水,混不吝地故意笑出声音,森森白牙被血染红,凶气腾腾:“原来秦度之只是我的二哥,他不算你的弟弟吗?大哥,我确实不比你体面啊,从二哥出事到现在,你一滴眼泪都没掉过。没关系,大哥,既然你不在乎这件事,那就不在乎到底,二哥的仇我一定要报。”
沉浸权力场年久日深的秦佛竟实在看不上眼这种逞凶斗狠的话,不见一丝动摇,只是轻描淡写地一锤定音:“你记住,从今天开始,你嫂子受到的所有伤,我都会算在你头上。”
语毕,秦佛竟转过身,垂目看向不远处仍在细细发抖的金绿朱。
他沉默一瞬,随即脱下沾满自己体温的长风衣,走到金绿朱面前,轻轻披盖在衣着轻薄的她身上。
尽管秦佛竟多余的话一字未说,但金绿朱心里明白他是来接自己回家的,自觉地乖乖跟在秦佛竟身边。
秦钊似笑非笑地冷眼旁观。
他没有对秦佛竟给金绿朱披外套这件事产生怀疑,秦佛竟一直便是如此虚伪,肯定不会视若无睹地任由金绿朱只穿着一件睡裙。
但秦钊紧接着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。
他发现秦佛竟看了好几眼金绿朱光着的那双脚,然后下意识环顾了一下房间,似乎是想要唤个佣人过来,最后还是作罢了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,可秦钊敏锐地察觉出了秦佛竟在这五秒的闪念里想要做什么。
——他想给金绿朱找一双鞋。
秦钊和秦佛竟毕竟是血亲兄弟,一股非常微弱但切切实实产生了的莫名预感袭击了秦钊。
他看不清、说不出那股预感的具体内容,只是被预感驱使着大跨几步,一把抓住金绿朱的胳膊,指节深深陷进滑软肤肉,想将她扯回来。
“金绿朱,你跟我大哥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回应秦钊的是秦佛竟又一记响亮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