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了……舌头。
苏安宁莫名想起昨日,少年探入她口中的两根手指。
强势地压着她的舌根,看向她的眼神也冰冷至极。
苏安宁的脸色白了三分。
她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湿漉漉的眼睛朝陆蚩那边瞥了瞥,又赶紧收回来。
少年坐在大石上晃了晃腿,“你很弱,可以吵闹些。”
苏安宁:……
阳光晃眼,陆蚩的视线从少女脸上划过,又落到她仰起的脖颈处。
少女的脖颈又细又长,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温润的玉色。
陆蚩跃下大石,指尖按住苏安宁的脖子。
他虽瘦,年纪也不比她大多少,身量却比她高了至少一个头,手掌偏瘦,手指很长,能直接抵到她的喉咙口。
少年白皙修长的指尖掐着她的脖子,苏安宁仰头坐在那里,不敢动弹。
她怕少年改变主意,又要杀她了。
“你的肌肤好暖和,跟那块石头一样。”
晒了日光的肌肤从一开始的阴湿潮冷变得暖烘烘的。
苏安宁猜测,陆蚩说的石头应该是她那块羊脂玉。
那是一块顶级和田白色暖玉,质地细腻,色泽温润似凝固羊油,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自带暖意,不像普通玉石一样冰凉刺骨。
“好可惜,你若死了,肌肤就不暖了。”
少年的指腹在她肌肤上摩擦。
跟蛇一样。
冰凉滑腻。
与她温润如暖玉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越来越烫了。”
那是她……发热了。
苏安宁眼前一阵发晕,她伸出手,攥住少年的袖口。
陆蚩盘腿坐在地上,歪头看她。
少女眼睫颤动,如蝴蝶的羽翼,轻飘飘地落下。
陆蚩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少女,沉默了一会儿,把人抱起来。
好麻烦。
-
这是苏安宁第二次晕倒了。
她缓慢睁开眼,入目的是一层轻薄的浅靛色纱帐,帐面上蜡染着连绵古纹,长蛇、蜈蚣与蝴蝶相互缠绕,都是中原没有见过的图样。
隔着帐子,外面是温和的烛光、浓郁的暗夜,还有坐在窗台上的模糊少年。
苏安宁伸出手,指尖挑开一条缝。
少年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,他坐在窗沿边,拆了辫子,正用梳子慢条斯理地梳。
辫子被拆开之后,头发是卷曲的样子,披散在少年身上,像一块稠密的缎面。
窗子很大,没有纱窗,突出的窗沿上放了一排从辫子上拆下来的宝石。
陆蚩好像很喜欢收集好看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