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瘪瘪嘴,收了手机,自我安慰道起码认真回了。
出发当天,宋棠将自己全副武装。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压低,宽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助理推着行李箱,跟在身侧。
一进大厅,密密麻麻的人流和四处投来的视线,令宋棠感觉焦虑症要犯了。她神经质地一遍遍拉扯口罩边缘,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,试图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。每一个路过她身边,放慢了脚步的人,都让她下意识躲避。
“老板,我们往这边走。”小周轻声提醒。
宋棠点点头,视线扫过玻璃门外。
几十米外的人群里,一个穿着深灰色冲锋衣的男人正举着手机,黑乎乎的镜头直直地对着她的方向。见宋棠回头,那人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加快了脚步跟上来。
凉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“快进去。”宋棠低声催促,脚步凌乱。
她不敢回头,只觉得身后那道黏腻阴冷的视线越来越近,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走得太急,她根本没注意前方的拐角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宋棠闷头砸进了一个坚硬冷冽的怀抱,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被身前的人扯住。
“怎么了?”
头顶传来低沉熟悉的嗓音。
宋棠猛地抬眼,惊呼声卡在喉咙里,满心的慌乱和无措在抬头的瞬间倾泄出来。
隔着口罩,她急促喘息,一双清冷从容的眼睛里,满是惊惶。
看她这副模样,谢书衍的眉头蹙了起来,“出什么事了?”
推着行李箱赶上来的助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气喘吁吁地解释了一遍。
谢书衍听完,视线越过人群朝后扫了一眼。只是机场大厅人来人往,已经看不出是谁。
他收回目光,脸色不太好看。
谢书衍看着她泛白的脸色,将她往身侧带了带。
“别怕,跟我走。”
登机后,看着谢书衍和助理低声说了几句,换了位置,在自己身旁落座,宋棠还感觉有些不真实。
她平时坐飞机,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补觉。
落地后往往无缝衔接会议和工作,所以通常飞机一平飞,她就会戴上眼罩,睡到提醒降落。
但是今天她有点舍不得睡。
能感觉到,经过刚才机场的插曲,谢书衍对她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。
飞机滑出跑道,机翼穿过一层层灰白云雾时,宋棠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。
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,好像总觉得来日方长,从没刻意珍惜过这些普通时刻。如今只是隔着一个扶手并肩坐着,她居然都觉得难得。
她毫无避讳地盯着他看了会儿,开口问:“你这次回京市要待多久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还回南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