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看他大手拎着淡蓝色的女生书包,走的依旧轻松,撇撇嘴,“你能好好说话不。”
走到分岔口,天公很会作美,一道明晃晃的闪电斜劈下来,哗啦啦的大雨毫不留情地砸下来,豆大冰凉的雨点砸在她光裸的手臂上。
几秒就从稀沥的雨滴变为倾盆大雨,雨滴从额头留下,打湿了垂下的缕缕碎发。
宋棠擦擦脸上的雨滴,发现越来越大,根本擦不完。
她被浇得快哭了,“谢书衍,这雨下的比肖申克救赎里的还大!”
雨幕里传出他的声音,“快走,下来。”
“什么?”
谢书衍重复,“去我家。”
不、不是吧。
宋棠犹犹豫豫停驻原地不动,下一秒一件衣服兜头罩了过来,手腕被有力地抓住,谢书衍拉着她下坡,“再不走够你在这儿洗个澡了。”
宋棠腾出空闲的手拉住头上的衣服,“你的衣服?”
身边人嗯了一声。
她又问,“你打球脱下来的吗?”
谢书衍转头,漆黑的眸盯着她,好似在说这是你现在该问的吗?
他没回,或者说他没办法回,一开口雨水就会顺着流进他的嘴里。
他一身清隽冷肃,拉着宋棠沿路而下。
*
“啪嗒。”
他一次拍亮五六个开关。
整座房子亮得彻底。
淋成落汤鸡的两个人站在客厅门口,雨气和热气腾腾在暖光灯下冒起,书包被随意扔落在地。
谢书衍抬手把宋棠头上的外套拿了下来。
尽管身上湿得和他没什么两样,但是带着防水层的衣服护着了她的头发,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。
谢书衍的黑色短发此时显得越发乌黑,像刚刚从水里走出来,可能他站得直,这幅模样居然有些清隽倜傥,让她想到了傲慢与偏见里的宾利和达西。
帅哥套个麻袋也是帅哥,湿身帅哥更是帅哥。
宋棠的思维一直敏感而丰富,而谢书衍用朋友的话说就是外表温和优雅,实则是个冷淡寡情批。
仅有的一点温度也只给周围几个朋友了。
他心思敏锐而直接,或许因为超出常人的聪明,他并不需要弯弯绕绕左猜右猜别人内心戏,大多数时候,只要稍微有点了解,他都一眼看透对方的那点小心思。
不过,聪明如他,却头一次看不懂此时的宋棠眼睫一抖一抖在想什么?
他出声打断她的注意,手指着房间,“今天晚上你睡这,里面有洗浴室和干净的浴巾,先去洗澡,洗烘机在阳台那边。”
宋棠前半段在胡思乱想,后半段被冷僵,哪还有什么少女怀春的心思,谢书衍当然看不出来。
她缩了缩鼻子,“好。”又问,“钱宇不在吗?”
“回家了,赵姿仪也顺便捎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看她推门进去,谢书衍转身去了另一边。
*
洗衣服、烘衣服,吹书,各种琐事堆在一起直到12点才睡。
第二天早上,宋棠被闹钟铛铛铛叫醒时,眼皮似有千金重,加上谢书衍家这张床实在又软又舒服,她顿生一股装病假不去上课的冲动。
纠结再三,她艰难地爬下了床去洗漱。
出了客房,她看见谢书衍正坐在餐桌盘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