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揉了揉眼睛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这时,屏幕突然亮了,微信新消息弹出来。
谢书衍名字旁的小红点在一众消息中格外新鲜显眼。
quot;到了。quot;他说。
然后是支付宝的转账消息,他把车费给她了。
“你又能用手机了?quot;
对方回的很快,“现代人连个手机都没有你觉得合理吗?”
听起来有点可怜,宋棠不自觉地笑,道歉的话随手拈来,“抱一丝,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说正事,学科竞赛还有第二批名额,教练很看好a部前几个班的学生,不来试试?”
谢书衍懒得打字,发了一句语音过来。
语气随意地,又绕回到下午的话题。
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能让谢书衍重复问两遍的事。宋棠知道,他在认真地邀请她加入。
“之前都没打算,去了也是吊车尾。”
她自暴自弃地扔过去一句。
谢书衍的语音很快发过来,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垂眼睨人的神态,“吊两年的车尾?你以为其他人多厉害,你都没来就默认垫底了?退一万步,在这儿就算垫底机会也比统考多。”
宋棠拧眉,“我已经不是。。。”,删掉。
“竞赛只是一个方向”,叉叉叉,再删掉。
她深吸一口气,靠在床头,退出和他的聊天,下滑找到【梁迎】。
梁迎曾任初中部专职心理老师,现在辞职自己开机构,宋棠是她最后一批进行心理疏导的学生。
宋棠第一次找到她的时候是初三寒假过完刚开学,推开门第一句话是淌着泪说的,“老师,您能帮帮我吗?”
从那之后,宋棠开始了每周一次的心里疏导,直到中考结束,频率逐渐降到一个月一次。
她点进和梁迎的聊天,聊天记录停留在她受伤那天,梁迎给她的建议是多和朋友相处,尽量少独自活动,对她来说住宿生活比走读更好。
根据评估宋棠还不需药物介入治疗,但如果外在影响因素不消除,一切治疗都只是治标不治本。
宋棠把最近的焦虑症状记录截图发给她,附言,“梁老师,最近状态感觉不太好,下周可以来找您吗?”
或许太晚了,梁迎并没有回复。
宋棠感到双脚有些麻木,起身下床走了走,窗户缝隙吹进来的风轻轻扬起淡蓝色的窗帘,这座小区处在半边山坡上,白天是明亮葱郁的景致,夜晚只有咕咕的猫头鹰在黑暗中回荡。
她不喜欢黑夜,无边的黑夜。
宋棠闭上了眼,微风在耳边拂动,整个人都开始震动起来。
她疑惑地低头看,口袋透出明亮的光,是手机在振。
屏幕上谢书衍三个字似乎也在跳动。
宋棠懊恼,记性怎么也不行了,居然忘了回他,刚才语气就差,还不知道要怎么损她。
她点击接听,语气有些无力,“怎么打电话过来了?”
谢书衍没听她讲,传来的声音有些空阔,只有两个字,“下来。”
什么?
宋棠清醒了许多,趴在窗沿往下扫视,目光定在昏暗的路灯下一道颀长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