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芥川龙之介大人,森先生有请。”
阴暗的禁闭室内,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灯光从门口洒落,落在阴影之中,照在黑白渐变的发尾上,平添了几分苍凉之意。
也让待在那里的苍白人影,略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。
太亮了,亮的好像在这三天里习惯的黑暗,都变得不再安全了。
门口的人不管这些,只是躬着身子,仿佛看不见室内凄惨的现场一般,恭敬的低着头,当自己是个会传话的木桩——
不管里面的人怎么被罚,只要异能力还在,就绝不是他这种普通中层能够冒犯的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室内传来了一阵窸窣声,似乎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,没站稳跌了一跤——门口的下属则权当自己耳朵瞎了,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外等待。
“太宰先生呢?”
不出所料的听到了这个问题,下属绝望的闭上眼。
他小心翼翼的选了个最稳妥的答案,“太宰先生日理万机,属下不知。”
救命!千万不要被当场打保龄球啊——他还不想被嵌进墙里——
但或许是因为在禁闭室关了三天,无水无米的情况下,在凶残的恶犬也没了力气——反正下属低着头等了许久,也没等到罗生门的当头一棒。
好啊!太好了!
芥川龙之介大人今天的心情很好啊!
下属简直要喜极而泣。
心情并不好,而且只是暂时没穿外套的芥川龙之介:……
脑补是病,得治。
身后的鞭痕连带着衬衫的布料,稍微一动,就是刻骨的疼。
伤是三天前的了。
被关进禁闭室之前,倒也有人来处理过,但三天没换药,血早就渗了出来,再加上长时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……其实处理了也和没处理差不多了。
芥川龙之介知道他在发烧。
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
无用之人,就算是因此死去,也应该被称为应得的下场吧?
芥川龙之介冷酷的想。
黏在背上的衣物好像也变成了与血肉一般无二的东西。
他无心在意这些,在出门的时候,抓起已经挂了三天的大衣,胡乱套在身上,激起一层生理性的刺痛,芥川龙之介闷哼一声,强压住喉咙中翻出的痒意。
上楼,走到首领室内,芥川龙之介微微躬身。
“首领。”
“芥川来了啊。”森鸥外勾起唇角,开门见山,“有个任务给你。”
“是。”森鸥外开口,芥川龙之介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,立刻单膝跪地,道。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森鸥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,双手交错,“——至于地点,爱丽丝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可恶的林太郎!又要让我出马——”爱丽丝气呼呼的从旁边的地毯上站起来,“我才不要去救那个讨厌的家伙啊!”
“拜托了,爱丽丝——”森鸥外转头,无缝换上满是可怜和无奈的笑容,“太宰只是喜欢和你玩而已……”
“那才不是玩啊!”爱丽丝跺脚,“林太郎的眼睛出问题了吧?!”
哪怕被女孩评价为眼睛有问题,这位港口黑·手党的首领大人,竟然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