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操场主席台前挂着的几串塑料彩灯闪烁着昏黄迷离的光,将整个操场笼罩在一层喧嚣而又暧昧的氛围里。
高一新生迎新联欢晚会正式拉开帷幕。
按照学校每年雷打不动的传统,军训进行到中段,都会在主席台前的露天操场上举办一场名义上的“高一新生迎新联欢晚会”。
说是联欢,其实无非是各连队在教官的威逼利诱下拉歌、派代表上去献丑,或者让这帮刚从初中升上来的少男少女们,借着夜色的掩护在操场边缘聚众起哄、互诉衷肠。
主席台上方临时拉了几串五颜六色的塑料彩灯,电流滋滋作响,投射出昏暗而暧昧的光晕。
各班级按照连队在草坪上席地而坐,劣质音响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,伴随着前排同学此起彼伏的起哄和口哨声,空气里满是青春期无处宣泄的躁动。
我坐在班级方阵的边缘,借着夜色的掩护,把手里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冰镇可乐往身旁一搁。
而在我身侧不远处的草坪上,许若琳正盘着腿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节目单,借着主席台上微弱的彩灯,小脸上满是嫌弃地看着台上的才艺表演。
“这都唱的什么呀,跑调都快跑到姥姥家了……”她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,精致的瓜子脸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。
我顺势往她那边挪了挪,温热的肩膀毫无缝隙地贴上了她的胳膊。
迷彩服的布料摩擦着,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:“嫌难听一会儿你上去露一手?我记得初中时谁在文艺汇演上拿过二等奖来着?”
“才不要!”许若琳白了我一眼,水灵灵的杏眼里满是傲娇,“上去出洋相吗?你少激我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可她却没往旁边挪开半步,任由我俩的胳膊紧紧贴在一块。
晚会的节目一个接一个,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地起哄拉歌。
借着夜色和周围嘈杂人群的掩护,我悄悄伸出右手,指尖顺着草坪边缘,极其自然地覆在了她那只放在膝盖上、白嫩小巧的手背上。
她的身子猛地一僵,呼吸瞬间漏了半拍。
低头看去,许若琳白皙的脸蛋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漫上一层诱人的粉霞。
她慌乱地想要把手抽回去,却被我反手一把扣住,十指紧扣地包在掌心里。
她的手背细腻温热,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出汗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呀……”她咬着水润的红唇,长睫毛剧烈颤抖着,羞恼地横了我一眼,声音细若蚊蚋,“周围这么多人呢,被教官看到了……”
“黑灯瞎火的,教官眼里只有前排那帮起哄的男生。”我压低了声音,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贴着她的耳廓掠过,
“老实点,让我牵一会儿。今天训练了一整天,手酸。”
“借口真多……”她红着脸小声嗫嚅,虽说嘴上还在埋怨,可原本紧绷的手指却渐渐放松了下来,任由我放肆地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她纤细温软的指节。
然后再去小卖部买了瓜子回来。
“哎,创哥,你买这么多瓜子干嘛?这玩意儿不是老头老太太消磨时间用的吗?待会儿连长要是点名叫咱们上去合唱《团结就是力量》,你丫揣一肚子瓜子皮去献丑啊?”张裕明凑过头来,看着我手里鼓囊囊的纸袋,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我顺手抓了一把瓜子精准地砸在他的迷彩服领口上,笑骂道:“嫌弃就别吃。堵住你的嘴,待会儿多跟着起哄就行了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许若琳今天把高高束起的马尾散开了一些,几缕柔软的发丝因为傍晚的微风吹拂,贴在白皙细腻的耳侧。
她正盘腿坐在一块铺着废旧报纸的草坪上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节目单,正和身旁的女同学低声说着什么。
主席台上的音响刺啦一声刺耳地鸣叫起来,学生会的主席扯着嗓子宣布晚会正式开始。
音乐声轰鸣,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跟着节奏起哄、拍手。
我瞅准周围人声鼎沸、教官和班主任都在前排维持秩序的混乱契机,悄无声息地挪动着屁股,像只灵活的猫一样,几下就蹭到了许若琳的身后。
“给。”
我探过身去,把一小把剥好的瓜子仁直接递到了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