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辛宜知道自己只是在做梦,都觉得这个距离已经近到了不安全的程度。
但纪行简貌似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英挺眉骨下,寒星似的一双眼眸正沉沉地盯着他,目光里的情绪浓烈又直白,不快、恼怒、情绪压抑后的反噬……好像要一口把自己给吃了一样。
辛宜心下一惊,难道纪行简发现自己在网上当他的黑子了?
不对,这是梦,只是梦而已。
……没关系,大概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。
安慰完自己,辛宜又坦荡起来了。
他镇定地看着纪行简凑得更近,本就近在咫尺的脸放大了数倍落入他的瞳孔。
纪行简跪在床边,想到今天拍完后被导演抓着指出来演得不合理的地方,他卸下力气,把脸埋进玩偶的腹部。
蓬松而柔软的触感。
他闻到了残留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阳光的气味。
绷紧的眉心,因为这个简单的小动作缓缓舒展开来。
但这还不够。
在玩偶的肚子上胡乱蹭了两下后,纪行简深深吸了一口小羊玩偶的肚子。
顶级过肺。
干净而温暖的气息顺着他的呼吸,融入他的血液,顺着血流的方向一路向上涌入他的脑海里,杏仁核立即手舞足蹈地给出了愉悦的反馈,宛若坚固堡垒一眼不可撼动的神经,终于被撬开了一个墙脚。
让这些压抑的负面情绪摇摇欲坠、分崩离析,还差最后一步。
纪行简略微抬起头,和小羊玩偶的肚子里隔开了一些距离,目光仍旧悬在刚刚自己压过的地方。
玩偶内部的棉花正在缓慢回弹。
这个小羊毛绒玩偶是他小时候那堆成山的玩具里最不起眼的一个,在他上高中后才成为他压力大时发泄的对象,毛绒玩偶的表皮倒是没怎么损破,内里的棉花已经不知道换过多少轮了。
他在等棉花回弹到正常的饱满状态,然后一口咬下去,牙齿再狠狠磨两下,那才是最解压的。
辛宜急得快疯了。
这似乎不只是梦那么简单。
无论他挣扎努力,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,脑袋、手臂和腿脚都被定格在固定的角度,无论他怎么努力地使劲儿,身体依然纹丝不动。
唯一能控制的,只有他的视线,眼睛再三确认后,他终于弄懂了眼下的情况:他的灵魂貌似穿到了纪行简的阿贝贝里……
他眼睁睁看着纪行简把脸埋进阿贝贝的肚子。
被当成玩偶吸的感觉却真实到了诡异的程度。
他没有锻炼的习惯,再加上腹部常年不见阳光,肚皮柔软又敏感,纪行简挺直坚硬的鼻梁骨就像是深深陷了进去,软肉被压成一个狭窄的凹陷,供立挺的鼻骨肆无忌惮地戏弄。
他被刺激得后腰识一颤,那诡异的感觉却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,细细密密地攀爬到了其余的身体部位。
连绵不绝的电流一般,从他的表层皮肤渗进去,连带着骨头都被电得发软。
陌生又濒临失控的感觉,暗含着无法预测的危险。
然而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身体更是动弹不得,却虚空感觉自己的身体簌簌地发着抖,体内一股邪火快把他的脸皮烧穿了。
急得茫然又绝望时,纪行简抬起了头,他腰腹上忽地一轻。
那一瞬间,辛宜像是被捂住口鼻许久的人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,如获新生。
纪行简的表情变得松弛,目光倦怠地散落下来。
辛宜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神来,看到纪行简慵懒散漫的神情,莫名感到一阵恐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