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起拉住了她的手,然后冲着她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妾身并无大碍。”苏起抿了下唇,眼泪止不住往外掉,她也不去擦,就看着面前担忧不安的人,笑了笑,说出了后话:“只是些淤血,罗小大夫说咳出来便好了。”
“无碍的。”
能见到你,已是苏起最大的幸运了。
她妄想奢求更多,是她的错。
这是她违背了闻岁暮的惩罚。
苏起并不后悔,后悔的只是没有对你说更多的话。
更多的,只有苏起太能说的话。
“怎会无碍。”夏朝浮颇为恼怒地说着,她扶着苏起坐回去,替苏起垫了垫枕头,让她能靠的舒服些。
“夫人如此,倒让我有些为难了。”
“你我从未有过接触,夫人是何样的人,我不知。我是何样的人,夫人也不知。你我之间就这么一无所知的在一起了。”
“我无奈,夫人被迫。”
“可既然木已成舟,我便盼着我给予夫人不悔的姻缘。”
“母亲常对我说,父亲在世时极为疼她,宠着她,说是夫妻,可父亲却将她疼成了女儿,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。”
“我虽无父亲那般性情,但……我愿与夫人一同尝试。”
她的话总是温柔体贴,让人沉醉在其中。
苏起垂眸看着自己被她抓在手中的手,眼眶湿润了许多,她轻拉开一个笑。
苏起无法做。
闻岁暮不能做。
哄着闻岁暮睡着了,夏朝浮才敢起身,她是突然接到家里的报信赶回来的,手上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。匆匆丢下了手中的事情,现在还得回去一趟。
她出门,春日便跟着送了一段路。
夏朝浮说着:“这些日子我若是不在,你好生照顾少夫人,她若有什么事,你尽管派人来寻我。”
话说完,她又问了一句,“今日,大夫可有说些什么其他的?”
“不曾。只是听夏思姐姐说罗小大夫离开时曾和少夫人说了几句话。”春日老实回答着,想到今日又来了一人,也不知应不应说。春日想了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少夫人的嫡姐闻大小姐今日也来了。”
夏朝浮惊讶了下:“闻大小姐?她怎么来了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春日摇摇头,“少夫人与嫡姐的关系似乎不错,今日的药都是闻大小姐亲自喂的。”
这话倒是让夏朝浮冷笑了声,她道:“若是真的不错,嫁进来的也不该是岁暮了。”
左右想了想,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,夏朝浮轻叹道:“也罢,既然岁暮并未说些什么,便随她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送着夏朝浮离去,春日这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