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死之人,终是无法违命。
春日继续道:“可奴婢常听话本里说,人定胜天。”
这话倒是有些少见了,苏起也常听,不过都是从某些人口中听到的。她提了些心神,看着与她说出此话的春日,道:“若你百病缠身,无药可救,又当如何人定胜天?”
“若你真的认为人定胜天,又为何要在意一柱头香?”
那些话,向来只会被主角说出口。
苏起不太记得了,记忆里的这个世界,春日是什么人。
春日急忙道:“是春日愚钝。”
苏起看了她一会儿,见她没有再多话,感觉到了些无趣,她摇摇头,问:“今日便要下山去了吧?”
“是,待到傍晚观主选出一有缘人,我们便可离去。”
苏起垂下了眸。
洛山观观主选的是闻年华。
这个世界的女主。
她们都只是陪衬的,不管再怎么祈求,再怎么奢望,不该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。
就如夏朝浮于闻岁暮,夏朝浮的婚书定的是闻年华,哪怕现如今嫁过来的是闻岁暮,她与闻年华终是会相遇,终是会互相爱慕。
终是会,在一起。
而她,自当是沦为路人,在旁看着她们的这段情终成正果。
不管心里再怎么明白,再怎么知晓,再怎么一次次一遍遍告诉自己,她依旧无法坦然面对。
那是先生,她所寻所盼之人。
可那又不是先生。
她并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,苏起抬起手捂住嘴,她轻咳了两声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上香还未结束,闻岁暮便提出了这样的话,春日皱了下眉,她回头看了眼,又问了一句:“不上香了吗?”
“不上了。”苏起摇摇头,往台阶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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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第三次。
遇到那个姑娘。
第一次匆忙撞上。
第二次在后山偶遇。
第三次在这观主的待客处。
夏朝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那姑娘面前正摆着一局棋,是观主常下的一局棋。这洛山观主好棋,却不爱与人下棋,他独爱自己左右手下一盘棋,每次下到最后总会陷入无解的死局中。
那姑娘也在下棋,左手执白,右手执黑。左手落了一子,右手便紧跟着落了一子,下到最后变成了观主的那局棋。
黑子将白子围剿,可黑子若动,后方的白子也将吃掉它的大片江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