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一个阴天。
爱丽儿昨晚本约好了与室友凯瑟琳。布兰和莉莉以及她的室友玛丽。麦克唐纳一道去吃早饭。但瓦萨赶在宵禁前来格兰芬多公休室门口找她,并最终还是完成了他在站台上消失的故事的胡编乱造(“我遇见了好久不见的哥儿们,过去打了声招呼,一转头你就不见了!”),顺便表达了没和爱丽儿分在一个学院的遗憾。
最重要的,也正巧是他差点忘了的(爱丽儿问他:“你冒着关禁闭的危险特意跑来找我,就是为了表达表达你的惋惜?”),瓦萨捎来了卡斯托尔的传话,卡斯让爱丽儿今天早饭前早点过去礼堂,他会在那儿等她。
窗外的天没有彻底亮透,凯瑟琳此刻还没有醒,爱丽儿走下了床,格兰芬多们昨晚可闹得够呛,她怀疑这会儿只有她醒了。公共休息室里猩红和明黄相间的装饰,让屋内看起来比外边的天色要明朗许多。
爱丽儿的家里几乎都是深色的装饰,屋内几乎不会出现这样活泼的颜色,零星的颜色也是非常深的墨绿色。或许会更像斯莱特林,她想。
老宅是弗莱蒙家族祖传的,虽然现在是爱丽儿一家居住,但家族目前的话事人其实是她的叔叔,爱丽儿父亲的弟弟瓦伦汀。弗莱蒙。爱丽儿从小就觉得他热衷于控制老宅里能够被控制的一切事物,尤其是那“代表家族传承的深邃的墨绿色”内饰不可或缺,为此妈妈抱怨不少,但爸爸对此不置可否,或者直白点,他觉得所有的装饰都可有可无,更别说去在意他们长得像蛇还是像鹰。
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,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,而她将要在这里度过七年的时光,她不可思议地想着。
壁炉此刻是熄灭的。周围的地毯上还残留着昨晚格兰芬多们嬉闹的痕迹。经过沙发的时候,爱丽儿惊讶的发现沙发背上有一个半露出的脑袋。她认出了那是卢平。
“卢平!我竟然不是第一个起来的。”爱丽儿新奇地说道,她走进了些“难道你一晚上都在这儿预习魔药课吗?”她看向卢平手中的《初级魔药指南》。
“早安,爱丽儿,叫我莱姆斯就好。”莱姆斯笑道,“我妈妈如果得知我这么废寝忘食地热爱学习,可能会吓得不轻。”他看起来还是像火车上那样疲惫,但明显心情愉悦了很多。
“昨晚睡得不太习惯,早早地醒了,想着也没什么事做,就来公休室看会儿书。”莱姆斯摸了摸鼻子,解释道。
“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个和蔼可亲的人,他肯定不会对新生过于苛刻的。”爱丽儿说,“如果我不是正要去赴约,咱们倒是可以去城堡里逛逛。”
“赴约?是昨晚来找你的那个斯莱特林吗?”
“不,当然不是瓦萨。如果是他一大早约我出门,我一定会请地精代替我去的!”她故意很嫌弃地说。
“不过确实是个斯莱特林。我是说,是我的哥哥,卡斯托尔。也许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我,毕竟他七年级了,日理万机。”
莱姆斯点了点头,“那么,回头见?”
“一会儿见,莱姆斯!”爱丽儿往公共休息室门口走去。
与胖夫人告别后,爱丽儿犯了愁。
格兰芬多休息室在塔楼的八楼,这意味着她要准确的避开每一个会消失的台阶,同时这些会移动的魔法楼梯不要对她发难,才能在计划时间前赶到礼堂。
昨晚爱丽儿持续地神游四海,回休息室的路上几乎全程都是跟着莱姆斯和莉莉,那些爱捣乱的台阶显然她一个也没记住。她只能无奈地祈祷,希望城堡还没到它的“营业时间”,如果它有的话。
感谢梅林,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城堡今天完全没有为难她,爱丽儿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大礼堂。
礼堂的天花和外面的天空一模一样,厚重的灰朦朦的云层让它看起来比昨晚要低矮一些,没有阳光,只有两侧整齐而安静的火炬壁灯沉默地照亮了整个空间,勉强照亮的那种。
卡斯托尔已经站在长桌间的过道上等着她。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裹,像昨晚那样朝爱丽儿点了点头,这会儿爱丽儿看清了他的脸,他笑着,看上去挺放松。
“开学礼物!”他举起手上的盒子晃了晃,“你终于如愿以偿地等到了这一天,我想我们可以给它来点仪式感。”
“清早好!卡斯!”爱丽儿欢快地跑到卡斯托尔跟前,一把接过他手上的小盒子。
“别打趣我,爱丽。”卡斯托尔无奈的笑道,“等你到七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了!我昨天拿到今年的课表,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申请个时间转换器。”他眼前仿佛正漂浮着口中的课表,“如果恰好到时候你还是级长或是学生会会长什么的,那你只会更遗憾妈妈只给你生了一个脑袋。”卡斯托尔夸张地说。
“好吧好吧,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实际上,托你的福,我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城堡。”爱丽儿一边拆着礼盒的包装,一边说道,“静悄悄、空荡荡的,如果不是过来的路上没难为我,我都要觉得它没那么可爱了!”
“这倒是稀奇。”卡斯托尔有点惊讶。
“但你最好尽快记清楚那些台阶和楼梯,顺道改改你爱恍神的毛病。我不希望过早在庞弗雷夫人那儿看到你。”
“一个蓝宝石发卡!”爱丽儿打开红丝绒的小礼盒,迫不及待地将发卡拿在手上端详,惊喜地说道,“里面有一朵百合!是用了空间伸缩咒吗?真漂亮!是莉维娅帮你挑的吗?”
“很遗憾,这是你的哥哥亲自为你挑选的。”卡斯托尔对爱丽儿的反应很满意,“当然我给它做了些小改造,莉维娅给了我一点灵感。需要我为你戴上吗?”
“当然!”说着,爱丽儿背过身,比划着位置,眼珠子喜滋滋地努力够着自己后脑勺。
卡斯托尔半蹲下身子,轻柔地将爱丽儿的头发理顺,她刚才一定是一溜小跑下的楼。他将上半部分的头发挽成一个束,接过爱丽儿手上的蓝宝石发卡,卡在头发束上。
爱丽儿从小就爱捣鼓妈妈的珠宝盒,乐忠于佩戴给大家看。开始的时候,珠宝首饰和她小小的身体及其的不协调,但他和父母仍然不吝啬地赞美她,欣赏她那些滑稽可爱的小动作。
然后一转眼的功夫,那些珠宝似乎都被施了缩小咒,爱丽儿仍旧喜欢它们,但更多地只是单纯地欣赏,很少会再佩戴了。
她在父亲的影响下,似乎觉得那些东西“华而不实”。拜托,他可不希望他的爱丽儿小小年纪地就变得老气横秋。再说了,一件华美的珠宝配饰,美已经是最好的交代了,没必要承受人们不合理的要求。
爱丽儿如今已经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了,过不了多久,就会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,接着很快就要毕业步入社会。卡斯托尔希望她能尽可能的享受这段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。当然,他确实给这枚发卡附带上了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功能。
“等到天气晴朗的时候,你可以期待更多。”他神秘地说道。
爱丽儿狐疑地看向卡斯托尔,“最好不是什么幼稚的玩笑!”她两手在兜里捣鼓着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