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酒眼神微动,移开目光,也是一脸淡然。
寻霖后知后觉,却又在看见司存枝的表情时愣了一下,扫了一眼谢酒,随即笑了起来,“你还真是他们俩的师妹啊,这表情,拿捏得太好了。”
司存枝有些开心,“师姐也是这样吗?”
一想到出任务的人是师姐她就有画面了,师姐出任务肯定是漫不经心、游刃有余,轻松的态度做别人觉得难做的事,做完后抱着自己的剑慵懒望着别人。
酷!
她想到自己这样会觉得很累,但一想到师姐这样就好帅好帅!期待看向寻霖。
寻霖点头,柳云凝出任务就是这样,除非来了兴趣,否则表情都不给一个。而司存枝的某师兄更是面瘫。
司存枝高兴得从谢酒那里把自己的剑拿回来,抱着摆个造型。
寻霖: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两人走在前面。
谢酒沉默了片刻,空着手跟着。
进了村庄,发现村庄四周都被河流环绕,河边还有浆洗到一半的衣物,最近的一户人家前还有剥到一半的豆子,碗打翻在地,豆子却很新鲜抱满,如同刚刚打翻的一般。
司存枝捡起两枚豆子,很冰,表面覆盖一层水汽,若要形容,这个村庄像个巨大的保鲜箱。
那些衣物也是,又冰又润。
周围植被都嫩了几分。
他们一家一户查过去,一个人都没见到。
也一具尸体都没看到。
徐之低声道:“统计上来的报告说有七人被困,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,这水妖还会吃人吗?”
南星瞧着干净到一点尘土都没有的村庄,距离事发不过三五日,这里太干净了,“吃人也该留点痕迹。”
司存枝也跟着一路观察,五大派有给各地分发监禁阵符,只要发现有异立刻用监禁阵符落下牢笼,低于逍遥境的人妖鬼都只能进不能出,所以水妖不可能跑了。
而她在村庄不仅找不到幸存者,也找不到一个会动的活物。
四面环绕溪流,溪流里连条鱼都看不见,她拿手中的剑翻着泥土,人能跑能转移,溪流里的鱼就当都被水妖吃了,地下的虫子和蚯蚓总不能一条都没有吧,哪怕是尸体也能找到一点存在的痕迹,要是连这都吃,水妖是真不挑。
结果就是一条都没有,把这一片翻了个遍都没有,蚂蚁都不见一只。
庄村一般都会自养鸡鸭鹅,她一路走来只见养鸡鸭鹅的围栏,不见鸡鸭鹅,刚刚徐之说水妖境界在凡境二阶左右,或许更高,但不可能到灵境,否则这个任务给不了他们,不到灵境,怎么可能吞噬一切生命。
寻霖见司存枝无聊到挖土玩,他也想叹气,既然是水妖,在这些房里肯定找不到啊,视线看向某人,却见某人一直再看司存枝。
嗯?他忽然想起师门最近那个小范围流言,某人被自己师妹抽了一身鞭痕,还咬了,这件事没流传开,只有几个关系相熟的人知道。
真的假的?就小师妹这个胆子能做这样的事?就某人那个性子能放任这样的事?
寻霖一直把此事当笑话听。
他盯着某人看,结果将眼睛看穿了某人都没给他一个眼神。
连敷衍都不敷衍。
得,寻霖觉得自己还是接着看自己带出来的四个弟子吧,有某人盯着,小师妹也出不了事。
司存枝坐回来,轻喘着气,旁边忽然递过来一杯水,她接下喝了,“谢谢。”
谢酒不咸不淡说:“一口气翻了快几亩地,是挺累的。”
司存枝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当即就有骨气地把杯子放下了,拿上被她当锄头用的剑,走了,走了两步忽觉不对,转头问:“你哪来的杯子?又是从哪里接的水?”
谢酒指着旁边的支起的遮阳席下的桌子,上面放着一个水壶和四个杯子,还有一个被司存枝放在了刚刚他们坐的桌上。
她回想来时看见的一切,这个巨大的保鲜箱里哪里都很湿润,除了河流却没有一个地方蓄了水,她看着紧挨着的三四户人家,水缸里也都没有水,更别说家里的壶。
为什么这口壶有水?
她跑过去,谨慎没打开盖子,而是将壶拿起来摇一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