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誉王兄见的是一个,天幕说的是另一个罢了。
至于这两个沈渡之间那种强烈的割裂感——既然人都不是同一个,那割裂感这么强,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?
一个人两种面孔是病,两个人各行其事那就是合情合理。
满朝文武倒是齐齐松了口气。
有几个方才还在替誉王捏把汗的老臣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。
看吧,他们就说誉王殿下没有错!誉王殿下那双眼睛什么时候看走眼过?
他见的那个沈渡本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盐商,跟天幕说的那个活财神压根儿就不是一回事!
这样一来,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——誉王的威信保住了,沈先生的名声也保住了,皆大欢喜。
至于誉王本人信不信这个解释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【所以说,誉王确实见到了沈渡,但这个沈渡是盐商沈渡——吗?】
天幕上的画面摇身一变,变成了个陈彦鲤再熟悉不过的图标。
绿底白字,简洁醒目,左上角还缀着一个小小的指南针模样的图案。
陈彦鲤:“???”
不是,这天幕怎么回事?要说历史就好好说啊!放着那早已整理好的正史不拿,怎么专挑同人区的分析当正经史料说?
上回是凹三,这回又是绿特——这天幕的史料来源到底靠不靠谱?后世那帮史学家做研究的时候都不带筛选一下参考文献的吗!
天幕才不管底下这位小皇帝内心是如何翻江倒海,说气话来反而比刚才更来劲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终于轮到自家主场”的自豪感。
【不得不说,咱们史同区那确实是人才济济啊!】
【前有凹三大手三万神分析论崔瑅与梁孝宗不得不说的二三事。后就有绿特大神耗费无数心血,挥就《猫鼠战绩:沈财神溜三摄政王》的传奇巨作。】
【在这部巨作里面,大神史无前例地提出了一个让一众史学家都耳目一新的观点!】
【在说这个观点之前,咱们先来看一段资料。】
画面应声变化,露出一幅幅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生平纪事。
那些墨迹深浅不一的记载被天幕分列在几栏里,左边是名号,右边是出名的时间,一行一行,工整得像户部的账簿。
扬州盐商沈渡,建兴九年秋首次现身扬州商界,短短半年内吞并六家盐号,一跃成为淮南盐业行首。
江南漕运沈渡,建兴十年春在苏州开埠,三个月内组建起江南最大的民营船队,漕运生意横贯南北。
北境贸易沈渡,建兴十一年冬出现在雁门关外,以一人之力打通中原与草原的互市商路,边贸规模当年就翻了三番。
西域商路沈渡,建兴十三年秋带着一支百人商队从凉州出发,两年后带着西域三十八国的通商文牒回到京城。
海运沈渡,建兴十五年夏在泉州港现身,首次将海运与内河漕运打通,江南米价应声而降。
满朝文武看得仔细,认得也分明,连吸气的节奏都是一样的。
这些沈渡不仅名号相近,连出名的时间都挨在了一起!
晋王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