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一定让你碰。"他说。
落梵天的手指僵住了。钥匙从口袋滑落,掉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叹息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像风掠过水面,转瞬即逝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眼泪。
"我知道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某种压抑的颤抖,"我知道你不一定回答,不一定接受,不一定让我碰。明希,我学了二十天,我敲门,我等待,我尊重。我学会了说,我学会了问,我学会了……"
他停下来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"学会了不被回答。"他说。
忆明希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落梵天,看着这个上一世温柔体贴、却被家族碾碎的男人。这个这一世霸道疯批、却在凌晨三点悬着手掌不敢触碰他的男人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嘴唇在发抖,但距离保持在一米,像某种古老的、被遗忘的誓言。
他心生怜悯。这个男人,为他疯,为他飞,为他数七十二小时,为他学敲门。但他不能说。一年生命,不想拖累,不能拖累。
"我累了。"他说,声音很轻,但清晰,"明天,我出门。你跟着,十米。"
他转身走进卧室,关上门,但没有上锁。
落梵天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钥匙,放在胸口,像一颗正在碎裂的心脏。他看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,像某种不敢推开的、怕一推开就消失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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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忆明希去了医院。
不是复查,是眼科。视力测试,眼底检查,视野分析。医生看着报告,眉头皱得很紧,像某种正在蔓延的污渍。
"忆先生,"他说,声音很轻,像某种压抑的颤抖,"您的视野缺损在扩大,建议尽快做头颅MRI,排查颅内占位。"
忆明希的手指在报告上收紧。纸张冰凉,像某种提醒。
"我知道。"他说,声音平稳,"颅内占位,压迫视神经,晚期。预计寿命,一年左右。"
医生的眼睛瞪大了,像某种受惊的兽。
"您……"
"我知道。"忆明希说,站起来,走向门口,"不要记录,不要上报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这是我的选择。"
他走出医院,阳光很刺眼,像某种正在燃烧的、但无法扑灭的火。他眯起眼睛,视野边缘的黑暗在扩散,像墨水在水中蔓延。
落梵天站在十米外,看着他。手指攥着钥匙,放在胸口,像一颗正在碎裂的心脏。
忆明希走过去,停在他面前,保持精准的一米距离。
"检查结果。"落梵天说,声音很轻,像某种压抑的颤抖,"是什么?"
忆明希看着他。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,更深了,像淤在井底的泥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像风掠过水面,转瞬即逝。
"写多了。"忆明希说,声音平稳,"视力下降,需要休息。"
落梵天的手指在钥匙上收紧,更紧,像一颗正在碎裂的心脏。
"你撒谎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某种压抑的颤抖,"明希,你撒谎。你二十天来第一次撒谎,第一次对我撒谎。我知道,我看得出来,我……"
他停下来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"我快疯了。"他说。
忆明希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落梵天,看着这个上一世温柔体贴、却被家族碾碎的男人。这个这一世霸道疯批、却在凌晨三点悬着手掌不敢触碰他的男人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嘴唇在发抖。
"那就疯。"他说,声音很轻,但清晰,"落梵天,我教你尊重,不是教你相信。我撒谎,你可以说。你怀疑,你可以说。你快疯了,你可以说。但我不一定承认,也不需要解释解释,更不需要……"
他停下来,看着落梵天的眼睛。
"更不需要让你救。"他说。
落梵天的手指僵住了。钥匙从手心滑落,掉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叹息。
"我知道。"他说,声音很轻,像某种压抑的颤抖,"我知道你不一定承认,不一定解释,不一定让我救。但是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,就只希望你可以让我多走近一步,哪怕只是一小步……"
他停下来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