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连忙双手奉上一块儿玉佩,颤抖着道:“小人有眼无珠,得罪了公子,以后再也不敢了,公子饶命、公子饶命。”
周围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,赵粲温和一笑:“起来吧,想来你也是迫于生计才来行窃,只是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,下次不要再偷东西了。”
说罢,他又从袖子里拿出几块儿银子给对方:“这点银钱你拿去解燃眉之急,之后找个正当活计,要知道这是天子脚下,今日你得罪了我事小,要是哪一天不走运,撞上皇亲国戚,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性。”
姜清在一旁听着,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,怪让人不舒服的。
算起来,他也是赵粲口中的“皇亲国戚”,怎么在赵粲的口中他们就好像暴虐无常、草菅人命一样?
“是、是,小人多谢公子,您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赵粲挥挥手:“不必谢我,家中祖父时常教导兼爱世人,这玉佩其实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,只是此乃故人所赠,于我意义非凡,因此追你一路,可有受到惊吓?”
“公子宅心仁厚,小人感激涕零,以后再不敢偷东西了。”
周围传来对赵粲的赞扬声,姜清和南弦子默默走远,转身时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,姜清立时回过头去,却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师父,你方才有没有觉得有人看我们?”
南弦子抱着手道:“是赵粲,我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只是他闪躲得快,没能当场抓住。”
姜清顿住脚步:“这人肯定有鬼。”
南弦子想了想:“从他方才的话来看,倒是个会收买人心的。”
“收买人心的同时,还踩了‘皇亲国戚’一脚。”姜清面色有些许凝重。
南弦子眉心的褶皱深了几分:“京城的皇亲国戚也就那几个,他是在内涵谁呢?”
姜清脸色渐渐冷了下来:“此人绝对不像表面那般纯良,我得提醒殿下多注意些。”
“嗯,是得注意。”
说话间,已经到了山外楼,师徒俩收起思绪进门去,上官柳早就备好了茶水,等着南弦子过来。
“怎么样,南师父考虑得如何了?”
南弦子故作高深地喝了一口茶:“唉,喝茶还是寡淡了些。”
上官柳顿时笑道:“酒嘛,山外楼有的是,就看南师父有没有诚意同在下合作了。”
姜清适时严肃道:“上官师兄,我师父可是老实人,你若是骗了他,我要亲自教训你的。”
上官柳一默,南弦子要是老实人,这世上就没有不老实的人了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快上楼去吧,大祭司等着你呢。”上官柳道。
姜清一挑眉,撩开衣摆坐了下来:“不急,师父的事也很重要,你们说吧,我听着。”
南弦子十分欣慰,还是徒儿贴心啊。
上官柳干笑了两声,姜清单纯好骗,不懂生意场上的门道,他不是没有办法忽悠,只是……他要是忽悠了这师徒俩,谢珩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他呢。
罢了罢了,虽然是个商人,但他也是个重感情的商人。
一番商讨下来,最终达成约定,南弦子只需出具配方,上官柳负责制售,所得利润,南弦子六成,上官柳四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