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见众怒难违,顿时气急败坏、恼羞成怒:
“嘿!我不跟你们废话!说你们傻还不承认,懂不懂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不过就是几颗红薯种子罢了,就把你们哄得这般死心塌地!”
这话刚一出口,他便察觉自己惹了众怒。
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?说不过就骂人傻!什么叫不就几颗红薯种子!”
老农气得脸都涨红了,伸手推了那人一把,“你这才吃饱饭几天啊,就这么飘了?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家靠着瑄王的红薯,才熬过荒年,没被饿死!”
别的不提,单说他自己一家。
虽身在天子脚下,却只是个靠天吃饭的小老百姓而已。
大楚赋税繁重,地主与官府层层剥削,一年到头所剩无几。要不是楚昭后来推广了红薯,他们一家老小恐怕早就饿死在荒年里了。
如今竟还有人敢抹黑自己的救命恩人,这让他如何能忍!
“小子,给我听好了!别吃着饭还骂娘!你这种货色,老头子我见多了!下次再让我撞见你多管闲事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那汉子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,吓得连连后退:
“哎哎哎!有话好好说,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……”
眼看对方人多势众,自己孤身一人肯定讨不到好,他只好灰溜溜地撒腿就跑。
“呸!哪儿来的杂碎,也敢背后嚼舌根说王爷的坏话!”老农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,这才扛起锄头,昂首挺胸地回家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汉子并未就此罢休,反倒换了个地方,继续四处散播对楚昭不利的流言。
而这一切,尽数被不远处的王庆看在眼里。
他心里顿时一沉,知道这事绝不是普通闲聊,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煽风点火。
事关自家主子清誉,他半点不敢耽误,立刻铺纸研墨,把此事情写清,又让信鸽火速送往凉州。
可没想到自己递出去的消息,没几天就有了回信。
只见信纸上,只独独四个大字:
无妨,莫管。
王庆看得蒙了。
不过想到楚昭雷厉风行的手段,还又这般吩咐,必定是心中有了成算。他索性也就不再管了,只专心打理起生意。
而楚昭这边,当他将那封回信递出去的时候。
小禄子还颇有些担忧:
“王爷,咱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吗?”
自家主子这些年的辛苦,他可都看在了眼里,他实在是不想王爷一番苦心平白遭了人厌弃。
楚昭闻言,只轻笑一声,语气淡然:“不必管,不过雕虫小技罢了,何须放在心上。”
这些流言出自谁的手笔,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。
楚昭根本不在乎外人的想法,而且他行的正坐得直,似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伎俩,最多也只能糊弄那些不明事理的人罢了。
事实也果真如楚昭所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