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文籙闻言,先是一怔,隨即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努力回忆,但却没有任何印象。
这些年,他向下面递过话无数次,但印象中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,根本不可能得罪这等强者。
这等小事,对他而言,根本不会记得,也不可能记得。
荒谬!
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閆文籙心头。
就为了这点小怨,一个如此恐怖的强者,处心积虑设下此局,引自己前来?
这心胸是何等狭隘?
不对!
閆文籙猛地一个激灵,如同冷水浇头。
今夜之事,源头是郡守何明允。
是郡守亲自下令,命他前来接应王成远和证人。
若这是陷井,目標也应该是郡守何明允才对。
为何会衝著自己来?
他死死盯著陈立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答案:“阁下此言,未免太过牵强。不过,若真是在下得罪过阁下,在下,愿意赔罪。”
陈立轻轻摇头:“閆大人到了此刻,还未看明白么?何郡守派你前来之时,便已没打算让你再回去了。”
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閆文籙耳边。
什么意思?
他脸色骤变,何明允让他来……是送死?
为什么?
难道何明允…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,让他通体冰凉!
就在他心神剧震、方寸大乱的剎那。
陈立动了。
没有预兆,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,虚空一握。
一根通体乌黑的长棍,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下一刻,朝著数丈外的閆文籙,简简单单地一棍劈下。
没有绚烂的光华,没有刺耳的尖啸,只有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灵魂颤慄的压迫感,隨著那乌黑长棍的落下,轰然降临。
化虚?
不!是……神意!!
閆文籙的思维几乎停滯,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,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。
他疯狂催动全身功力,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,迎向那乌黑的长棍。
同时,他双脚猛踏地面,身形暴退,只想逃离这致命的一击。
然而,一切都是徒劳!
咔嚓!
吹毛断髮的长剑在与长棍劲气接触的瞬间,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,寸寸断裂,炸成无数碎片。
长棍之势,未有丝毫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