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晚上,沈凌舟几乎没怎么睡。
她不是容易紧张的人,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一直在过第二天的事项清单——猫到位了没有?
合作的猫粮品牌送的展示架到了没有?
那几个约好的探店博主确认了时间没有?
收银系统测试过了没有?
她闭着眼睛,一件一件地过,确认了就划掉,直到确认所有事项都已经落实,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早上六点,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,天刚亮。
她没有赖床,直接坐起来,赤脚踩在地板上,去浴室洗了个澡。
热水冲过皮肤的时候,她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肩颈肌肉在慢慢松开。
她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搭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帆布鞋。
简单,利落,没有刻意打扮,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。
出门前,她在玄关的全身镜前站了几秒钟,审视了一下自己,然后收回目光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楚昀已经在楼下的车里等她了。
他今天也穿得很简单,一件浅灰色的卫衣,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夹克,看起来不像老板,更像一个要去帮忙搬货的朋友。
他看到沈凌舟出来,伸手推开了副驾的门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沈凌舟承认,拉过安全带系上。
楚昀笑了一下,发动了车子。
到店的时候,天已经全亮了。
装修工人昨天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,保洁也做过了,整个空间看起来干净、明亮、井井有条。
沈凌舟站在门口,用钥匙打开卷帘门,哗啦一声响,阳光跟着她一起涌进店里。
那些原木色的猫爬架和白色的墙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绿植的叶片上还挂着昨天浇水时留下的水珠。
那根裹着剑麻绳的立柱立在空间中央,像一个沉默的地标。
第一批猫是早上七点半送到的。
合作的猫场在城郊,开车一个多小时,用专用的猫笼装着,一共十二只。
品种有英短、美短、布偶、金渐层、缅因,都是在猫场里已经做好了疫苗和驱虫的健康猫,年龄从四个月到一岁不等。
沈凌舟和楚昀一只一只地接进店里,打开笼门的时候,那些猫有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,慢慢踱出来,有的则缩在笼子角落里不肯动,需要用手轻轻托着屁股推出来。
顾钰也提前到了,她今天请了假,专门来帮忙。
她穿着一件印着店名logo的围裙,蹲在地上,把一只胆小的金渐层从航空箱里哄出来。
那只猫缩在最里面,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外面的世界,顾钰伸出手指,让它闻了闻自己的气味,然后轻声叫着它的名字,叫了大概两分钟,那只猫终于慢慢地、一步一停地走了出来。
到九点的时候,所有猫都已经在新环境里安顿下来。
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探索猫爬架和角落里的玩具,胆子小的则缩在靠墙的猫窝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沈凌舟站在那根剑麻柱旁边,环顾了一圈这个她花了好几个月心血打磨的空间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温暖的光斑。
一只银色的英短正坐在那道光里,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前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