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说:“是好看。”停顿了一下,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,接着说道,“不过嘛,花期短。听说这边女孩子年轻时候惊为天人,过了三十就容易……发腮,显老。不像你们,”他的目光在沈凌舟和顾钰脸上扫过,语气认真了些,“我们有漫长的花期。”
顾钰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,捶了他胳膊一下:“说什么呢!”
沈凌舟嘴角也弯了弯,没说什么,只是伸手挽住了顾钰的胳膊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插进了楚昀外套的口袋里。楚昀的口袋里很暖和。
一阵稍强的夜风吹过,卷起地面一点细微的尘土。
顾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,下意识地朝沈凌舟那边靠了靠。
三个人挨得更近了些,体温透过衣物传递。
红场的灯光,陌生的建筑,冷冽的空气,还有身边人的温度和触感,混杂在一起,构成抵达莫斯科第一夜的鲜明印象。
又逗留了一会儿,拍了几张合照,背景是发光的教堂圆顶。
顾钰觉得脚底透过靴子传来地面日晒后残留的一丝微弱余温,但裸露的脸颊和手背已经冻得有点发木了。
“回吧,”楚昀说,“明天再好好逛。”
他们按着手机地图,朝酒店方向走去。
酒店离红场不远,在一栋老建筑里,门面不大,但里面装修精致温暖。
暖气开得很足,一进门,那股包裹全身的冷意瞬间被驱散,皮肤有种微微的刺痒感。
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男人,同样英语简单,高效地办理了入住。
房间在四楼,不大,但干净,有一张大床和一张加床。
窗户对着内院,很安静。
放下行李,简单洗漱。
长途飞行的疲惫和初到异地的兴奋交织着,身体沉重,但精神还有些活跃。
顾钰趴在窗户边看了看下面黑黢黢的庭院,回头说:“感觉像做梦一样。这就到莫斯科了。”
沈凌舟正在整理行李,把外套挂起来。“嗯,睡一觉,明天就不是梦了。”
楚昀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窗,然后走过来,从后面抱住顾钰,下巴搁在她头顶,也看向窗外。“冷吧?”
“冷,”顾钰靠在他怀里,“但挺……清醒的。”
三个人轮流用了浴室,热水冲去旅途的尘土和寒气,皮肤泛红。
换上睡衣,挤在那张不算特别宽大的床上。
被褥干燥温暖,有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关了灯,房间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灯火的一点微光透进来。
身体很累,但陌生的环境和时差让睡意并不那么浓。三个人静静地躺着,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和暖气片里热水循环的微弱声响。
“明天先去哪儿?”顾钰在黑暗里问。
“克里姆林宫里面,”楚昀的声音带着困意,“然后……看情况。”
“嗯。”沈凌舟应了一声。
沉默再次降临。莫斯科的夜晚,安静地包裹着这个小小的房间,和房间里三个来自远方的年轻人。旅程,刚刚翻开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