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她把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里,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,又慢悠悠地晃回去。
推开图书馆的门,冷气扑面而来,她身上还带着一点外面的热气,重新融进图书馆的冷气和沉静里。
回到座位上,沈凌舟的手机屏幕上多了一行字:“买了水,你桌上有。”
顾钰低头一看,桌上多了一瓶矿泉水。她用气声对楚昀说了句“谢了”,楚昀摆了摆手,没抬头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懈下来,身体积累的疲劳感浮现。
叫外卖,或者随便煮点面条。
吃饭时话会多些,吐槽某门课的老师划重点等于没划,或者某个知识点怎么也记不住。
“那个宏观经济的老师,”顾钰一边吃面一边说,“他上课说‘这部分很重要’的时候,我就记了。结果他说的‘重要’是指‘了解一下就行’。”
“那你到底背了没有?”沈凌舟问。
“背了,”顾钰说,“白背了。考试不考。”
楚昀笑了一声,“白背也比没背好,万一考了呢。”
吃完饭,有时还会再看一会儿书,但强度远不如白天。
更多的是摊在沙发上,开着电视当背景音,各自玩手机,或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身体会无意识地靠近,沈凌舟靠着顾钰,楚昀的脚搭在茶几上,小腿碰着顾钰的腿。
简单的肢体接触,带着体温,是沉默的安慰。
“你今天看了多少?”顾钰问沈凌舟。
“两章半。”沈凌舟说,“还有一章半,明天搞定。”
“那明天我们还去图书馆吗?”
“去吧,”沈凌舟说,“占座趁早。”
“又要八点起来。”顾钰叹了口气。
“考完就好了。”楚昀在旁边说。
“考完我要睡三天。”顾钰说。
“睡不了三天,”沈凌舟说,“你睡一天就躺不住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每次躺半天就爬起来找吃的。”
顾钰没话了,因为沈凌舟说对了。
洗澡也成了放松仪式。
热水冲掉一身黏腻和疲惫,肌肉松弛下来。
在氤氲的水汽里,偶尔会有短暂的、不带情欲的触碰。
比如沈凌舟帮顾钰擦背,沐浴露在手心搓开,抹在她的肩胛骨上,手掌顺着脊椎往下推,力道不重,就是搓开泡沫。
顾钰闭着眼,站着,任由她弄。
“转过来。”沈凌舟说。
顾钰转过身,沈凌舟在她胸口和前腹上也抹了几下,动作很快,像是例行公事。然后冲水,泡沫顺着水流淌下去,露出被热气蒸得泛红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