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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（第3页）

她往沈凌舟那边又靠了靠，一寸一寸地挪过去，直到她的头枕到了沈凌舟的肩膀上。

她的头发散落在沈凌舟的肩窝里，带着洗发水的香气，被体温蒸得暖融融的。

沈凌舟没有躲，肩膀调整了一下角度，让她枕得更舒服一些。

“你觉得跟他做舒服吗”顾钰问。

“挺好的。”沈凌舟说。

“和我比呢？”

“这怎么比。”

“也是。”顾钰笑了下。那笑声很轻，“不一样。”

沈凌舟没往下说。

顾钰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指尖摸到沈凌舟的头发，在她的发丝间轻轻地拨弄了一下。

沈凌舟的头发很软，散在枕头上像一匹深色的丝绸。

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”顾钰顿了顿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，“我抢了你的？”

“抢什么？”

“男朋友。”

沈凌舟偏过头来，看着顾钰。

两个人的脸在黑暗里离得很近，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。

顾钰的眼睛在微光中亮亮的，像是路灯的光在她瞳孔里反射出的两小点光斑。

“他没被你抢走。”沈凌舟说，“我也没被你抢走。”

顾钰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沈凌舟。

“嗯。”她低声哼了一下。

安静了一会儿，顾钰又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一点试探性的慢，“我要喊你姐姐。”

沈凌舟没有说话。

她伸出手，把顾钰搂进怀里。

手臂绕过她的后背，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
顾钰的头发蹭在她的下巴上，柔软而微痒。

“可以，”沈凌舟说。

顾钰也伸出手，环住沈凌舟的腰。

她把脸埋进沈凌舟的肩窝里，鼻尖贴着她颈侧的皮肤，那里的温度和味道都让人安心。

两个人在被子里抱了一会儿，沈凌舟的手在顾钰背上轻轻地拍着，一下，两下，节奏缓慢，像在哄一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孩。

“睡吧。”沈凌舟说。

“嗯。”

顾钰闭上了眼睛。她能感觉到沈凌舟下巴搁在她头顶的重量，还有她每一次呼吸时胸廓的起伏，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传过来。

沈凌舟也闭上眼睛。

被子很暖和。两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谁的。窗

过了一会儿，顾钰的声音从沈凌舟的胸口传出来，轻轻的，闷闷的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沈凌舟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把顾钰抱得更紧了一些，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一下。她的手还在顾钰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