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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（第6页）

电视还在播放着下一个广告，声音被调得很低，几乎听不见了。屏幕上的色彩在安静地变化着，把客厅照得明明暗暗。

顾钰坐起来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头发被汗湿了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

她的脸上还带着高潮退去之后没有完全平复的红晕。

她伸手拿过茶几上剩下那半杯已经不再冰凉的奶茶，喝了一口，杯壁上的水珠沾到了她的手指上。

“去洗澡？”楚昀问。

“等会儿，”顾钰说，又把奶茶放下，“累。”

楚昀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
顾钰靠过来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
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贴在一起的皮肤传过来，还有她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节奏。

“第一次做，感觉怎么样？”楚昀问。

“还行，”顾钰说，声音带着高潮过后残留的那种松弛和沙哑，“比想象中舒服。”

“疼吗？”

“一开始有点，后来就好了。”顾钰停了一下，“你技术不错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顾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几乎是喷出来的鼻息：“我哪有什么技术，就是凭感觉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坐了一会儿。电视又换了一个广告，声音低低的。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，把窗外的路灯灯光晕开成模糊的光团。

过了一会儿，顾钰从楚昀肩膀上抬起头来，用手理了一下被汗黏在额头上的头发。

“我去洗澡了。”

“一起？”

顾钰看了他一眼。

她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。

她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，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了楚昀一眼，那一眼里没有拒绝的意思。

楚昀站起来跟了上去。

浴室的门关上之后，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就弥漫起白色的水汽。

热水从花洒里倾泻下来，打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哗声响。

顾钰站在花洒下面，水从她的头顶浇下来，顺着她的脸往下淌，把头发打湿了贴在头皮和脖子上。

她闭着眼睛，让水流冲过自己的脸和身体，那些温热的细流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流淌，滑过她的锁骨，顺着小腹的线条一直流到大腿上。

楚昀从后面靠近了她，伸手环住她的腰。

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，手指松松地交握着。

他低下头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，皮肤贴着她的皮肤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尚未散尽的水汽。

他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混合着水汽，在狭小的浴室里被热气蒸腾得更加浓郁。

顾钰没有动，就那么站着，任由他抱着。

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，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，节奏平稳，混在水声里，变成了浴室里众多声音的一种。

水流从她的肩膀流下去，绕过他的手臂，然后一起流向下水道口。

她微微侧过头来，脸颊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。

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，眨了一下眼睛，那些水珠就碎掉了，从她的脸上滑落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里。

热水不停地流着。

蒸汽弥漫在浴室里，在瓷砖上凝成细密的水珠，顺着墙面往下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