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晃了晃手中的面具,笑说:“你放心,我定然是个知恩图报之人。”
摊主面上的自得之色又浓了几分,虽说被捧得高,但也不没有得意忘形。
她摆手道:“姑娘自小养出来的气派,想遮掩也是难。况且为了掩人耳目,许多人还总是喜欢换上南疆之外的服饰,但你这未免也太朴素了些。
也是怪了,像你这样的我今天还不止遇到一个呢。”
沈姮定了定神,默默记下她的话,将钱递了过去。
摊主拿到了钱,乐呵呵道:“不过你们也不用这么着急跑出来,我估计最多半月,封着南疆的禁令就会撤下了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她刚说完就有些后悔,连忙找补道:“我看他们都猜一个月的,大娘倒是个爽快人,觉得半个月就完事了。”
摊主摆手道:“哪里需要一个月?你看这寻觅人踪影的蛊虫四处都是,等他们找到了自然也就散了。”
沈姮压下唇角的笑意,转而眼底盈满了悲意,默默将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摊面,“大娘,我想向你打听个事。”
“不行,你不买也别挡在这啊,我还要做生意呢。”摊主下意识拿起了面前的袋子。
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重量后,她面上的神情陡然一转,心疼之色布满面庞,方才的钱袋早已被悄然收了起来。
她故作惋惜道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。你通整条街打听打听,谁人不知道我李平遥是最乐于助人的。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沈姮朝四周看了眼,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你可知道哪里有擅蛊咒的医师?”
她绕过摊子,走近后几欲落泪道:“我心上人待我极好,但是他前段时间中了诡异的诅咒,活不长了。在我家那头寻遍名医而不得治,家里头放弃他了,但我还想试试,就孤身来此处寻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平遥蹙眉道:“姑娘,我说句不中听的,何故为一男子如此伤身劳心?回头多养几个面首,再过个三年五载的,什么心上人,不都多的是。”
“咳咳。”沈姮被惊得目瞪口呆,低声道:“还有这好事?”
“啊?”李平遥有些没听清。
沈姮心头一跳,暗恼怎将实话说了出来。
迎着李平遥怀疑的目光,她故作难过道:“可是……他生得实在貌美,比之旁的好上许多。我着心下难以割舍,便想着看看能否有医师能续他一命,好歹给我留个念想。”
“原来是脸生得好看啊,你也是个可怜的。”李平遥理解了,“我们南疆擅蛊咒之人确有不少,有许多民间的高人不轻易出面。”
沈姮悄然敛下悲意,问:“那李娘子可知……”
“很抱歉,我并不知道。”
李平遥打断道: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,在南疆就没有解不出来的诅咒,皇族更是将此技玩得炉火纯青。所以你家里人说治不了,应是诓你的,想必只是不想让你和他在一起罢了。”
皇族?
沈姮脑海中反复闪着这两个字,从李平遥的视角看去,她此时此刻失魂落魄得就像个可怜鬼。
毕竟拿了人家钱,李平遥其实还想多说两句,视野之中陡然出现两道身影,远远的就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她下意识说:“姑娘,别伤心了。你下一个心上人或许在路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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