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怕对于男人变心早有准备,可她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。
毫无预兆。
“为什么?是因为我违背当初的约定,私自要昭霖吗?”
“我承认这其中是有我的算计,可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,我并不认为这是罪大恶极。”
男人因为妻子非要给自己生一个孩子而变心,这是天下最可笑的事情,陶婉枝不接受。
话题再次回到这个问题上,秦燊不能再逃避。
今日话已经说到这,也没必要再逃避。
秦燊问:“你身体不好,为何要这么着急的要孩子?”
这是从前秦燊一直想不通的事情。
上辈子陶婉卿说,乃是婉枝怕父皇再次指婚,让贵女入府,威胁自己的地位,这才会着急。
上辈子的他,不相信这个答案。
或者说,他不愿意相信。
连陶婉卿都说他在自己骗自己,说,他们的感情只有他们最清楚。
后来,他真正爱上芙蕖,认为芙蕖也爱他时,午夜梦回,他才终于有勇气慢慢接受这一点。
确实是自己骗自己,他不愿意让婉枝的形象和清誉染上一丝丝的污点。
为此他不惜想要逼陶婉卿承认莫须有的罪名,逼着陶婉卿配合自己演好这出戏,以此可以宽大处理陶婉卿。
他希望保留婉枝纯洁赤诚爱他的形象,来支撑着他有勇气、有爱的继续前进。
他就是这样卑劣无耻又自私的人,一辈子在寻求一个爱的支撑点。
确认芙蕖爱他,他才敢想过去。
后来发现芙蕖也不爱他,当然,哪怕他还是不想破坏他和婉枝两个人之间最后的情分,他也不会在婉枝身上找爱。
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真的爱是什么样子。
无论他与芙蕖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,他都不会从婉枝身上再找爱。
这对任何人都不公平,他自己也不愿意饮鸩止渴。
所以他重生归来,没有再和婉枝有任何亲密之举,也不想伪装爱她,只是相敬如宾,这是责任和感激。
如今他这一句问话,算是将两个人之间那层所谓深爱的遮羞布,彻底掀开。
陶婉枝被问话梗住,她对上秦燊灼灼的视线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她脑海中滚过无数套说辞,但她最终还是决定说真话。
“我想要早点生下孩子,了却心病。”
“王爷屡立奇功、风头正盛,日后若是再被赐婚或是收其他侧室通房,我没有孩子,会昼夜难安。”
“那时我就算侥幸生下一个孩子,不见得是男孩还是女孩,而我的身体谁也不知还能不能经受二次生育。
就算是男孩,若刚出生不久,与侧室的孩子差不多大,我依然会不安。”
“我知道王爷对我的一片真心,担忧我生子会有危险,想让我仔细调理再做打算。
可是我的心疾是天生的,从小到大名贵药材用过无数,我不认为再过几年,年岁大了,我的身体就会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