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远远出乎秦昭霖的意料,他曾经以为,隔在他和芙蕖之间的是父皇和权势,如今…芙蕖却说,他永远是乱臣贼子,不会对他献媚?
对,献媚,芙蕖是这样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的。
需要用献媚来装模做样,而非出于本心。
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,为什么非要点出来呢?
秦昭霖的手攥紧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。
“你认为我会用权势,要杀要剐的逼你对我献媚?”
“不然你为什么要来呢?按照辈分,我合该坐在凤仪宫里等着你封我为太妃才对啊。”
“……”
秦昭霖胸口的愤怒燃到极点,快要爆发时却掺上憋闷,让他有气发不出来。
他知道芙蕖在故意气他,阴阳怪气的激怒他、讽刺他,逼着他用极端的方法,将两个人最后一丝遮羞布撕掉。
芙蕖不肯和他谈旧情,也不肯和他说以后,只是想让两个人变成彼此最讨厌的面目可憎之色。
所有的一切乃是为了推开他。
秦昭霖深深呼吸,努力调节情绪。
他幽深的眸子看着苏芙蕖,眼里带着受伤的疼痛和深深的不解。
“芙蕖,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剑拔弩张吗?”
“我们相识多年,曾经的感情不是假的啊,你怎么可能真的爱上父皇?他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他强势多疑、刚愎自用、薄情冷血、对你的感情里永远掺着算计和权衡利弊…”
“那也比你强。”
“……”
秦昭霖几乎偏执的说着秦燊的缺点,被苏芙蕖毫不留情打断。
嘈杂的世界似乎瞬间安静下来,秦昭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碎声。
他看着苏芙蕖,慢慢收回扶着桌面的手,挺直脊背,视角重新变得居高临下。
“陛下一手将你养大,全心全意照顾你多年,你尚且能做出杀父之事,可以见得你才是最薄情冷血之人。”
“你简直是不堪为人。”
秦昭霖面无表情,丝毫不见方才的愤怒和伤心。
“芙蕖,你应当知道,我若是不堪为人,你会面临什么。”
“你可以被杀被剐,你无所谓。”
“那苏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