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文疏不断安抚着江岳晴的情绪,但她仍旧是久久不能平静,心中的火苗,越燃越烈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尽。
她现在确实急需证明自己的忠心和孝道。
因为…她怀孕一个半月了。
这是齐亲王起义前那一夜发现的,她当时正陪齐亲王与将士一起壮行,突然晕倒。
再醒来,已然被萧国太医诊断:“怀有身孕一个月。”
这对她来说几乎是晴天霹雳,但对当时的齐亲王来说是喜出望外。
他握住她的手说道:“明日起义,今日便发现如此喜事,明日必然一切顺利。”
“这一胎,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!”
之前那一胎乃是江岳晴初入萧军帐中时怀的,后来在她还没想好这个孩子怎么处置时,便被人算计流了。
也是因为那个流掉的孩子,齐亲王和另一位领兵大臣彻底交恶。
齐亲王所说的“自己杀了自己的亲子。”不是指那个孩子,而是指她肚子里这个…
在萧营,齐亲王想让她生孩子,她便连偷偷喝一碗避子汤都是奢侈。
早知如此,不如在教坊司时便喝了那绝子汤,以绝后患。
如今这个孩子只有她和齐亲王以及诊脉太医知晓。
她生与不生…全是错。
江岳晴脸色铁青,小腹似有隐痛,耳边江文疏的声音,混在寒风中似是听不真切。
接下来的日子,齐亲王一改从前的沉默,换成整日絮絮叨叨。
他无论是在黑暗中还是在光亮处,无论对着守卫还是对着将士,永远像念咒似的说着:
“狡兔死,走狗烹,飞鸟尽良弓藏。”
“你们真是蠢不可及,这么简单的道理也需我告诉你们吗?”
“你们灭了萧国,你们难道就都有好日子过了?”
“蠢啊,蠢啊!”
……
秦燊忙完前朝之事,终于才来得及和苏芙蕖报喜。
苏芙蕖很高兴,撒娇让秦燊许她等父亲和哥哥回来后要归宁。
秦燊略微迟疑,提出让苏家人和江家人入宫看她,被苏芙蕖拒绝。
“那我就看不到两位出嫁的姐姐了,还有那些年纪尚幼的小辈。”
秦燊刚想说,大不了全带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