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摸摸我这张脸,好看吗?”
“还有我的身体,是不是婀娜多姿?”
“你知道这副身体,经历过什么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早就回不了头,只有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千金,才会觉得人生有无限可能。”
“江岳晴,早就死在抄家那天。”
一朝从云端坠落,为奴为婢为姬。
过往一幕幕如同梦魇,永远纠缠,再也回不了头。
久久地沉默。
江岳晴握着苏芙蕖的手渐渐脱力,像是扔杂物一样甩开。
“你别以为你来叙旧情,我就会心慈手软。”
“我们是仇人,仇人!”
苏芙蕖深深地看着江岳晴。
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开。
厢房门打开的瞬间,陈肃宁关切地迎上来,看到苏芙蕖无事,连衣衫发髻都没乱一分,渐渐放心。
周围的侍卫松口气,连忙把厢房门关上,唯恐江庶人发疯冲出来。
苏芙蕖面无表情坐上贵妃辇轿回凤仪宫。
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落在她的肩头、发顶,将她衬得胜过古画洛神。
暗处盯着的小叶子看到宸贵妃安全回宫,大松口气,转身回御书房悄悄禀告给苏常德。
苏常德颔首,没报给秦燊。
陛下现在,想来没心思听,或者说,不关心。
陛下已经下令,要斋戒三天,宝华殿也已经开始日夜为昭惠皇后诵经祈福。
御书房一片沉重的沉闷。
第二日,秦燊下朝在小叶子的伺候下更衣。
松岸私下来报刚休息的苏常德,今早宸贵妃娘娘风寒高热,吃了药,还是不见好转。
苏常德皱着眉头:“陆太医可有去过?”
松岸道:“去过,陆太医说是受寒和心郁所致,吃药是一回事,心情舒畅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太医能治身病,治不了心病。”
“……”苏常德无言。
少许沉默。
苏常德道:“全力治吧,太医院的好药都可以用。”
松岸颔首离开。
苏常德看着松岸离开的背影,暗暗沉思。
宫内发生之事,他不敢说知道十成十,但十之八九,他是了如指掌。
宸贵妃娘娘心郁伤怀,大概是为了江庶人和陛下。
可是陛下现在…
苏常德犹豫很久,还是起身穿回太监总管的衣服,走到御前为秦燊添茶。
离朝堂休沐还有两日。
政务相对比从前,已经少得可怜。
秦燊坐在龙椅上,手中赫然是一本《地藏王经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