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冬惊讶:“娘娘,陛下许您不去了,外面天寒地冻…”
“无事,左右都要回承乾宫,绕个路的事。”
期冬见娘娘坚决,便不好再说什么,她贴心服侍娘娘起身梳洗更衣,仍是穿着昨日那身烟紫色宫装,外披白色云纹厚斗篷,怀里还搂着一个汤婆子。
苏芙蕖迈出御书房时,骤然接触到冷风里还夹着雪,下意识瑟缩一下。
期冬将斗篷遮盖得更严实了,一手从小叶子手里接过油纸伞撑开为苏芙蕖挡雪,另一只手则是打着灯笼照明。
“娘娘,陛下约莫一个时辰就下朝了,不如等陛下回来用过早膳再走?”小叶子委婉挽留。
陛下说不让人打扰宸贵妃娘娘,还要让陆太医来为宸贵妃娘娘把脉。
那就是不想让宸贵妃娘娘走的意思啊!
现在太早了,陆太医还没入宫呢!他的差事还没办完呢。
小叶子刚到御前贴身伺候,就遇到这种难题,他已经浑身发麻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临近年关,陛下宫务繁忙,本宫便不多做打扰了。”
苏芙蕖看着天上飘下的大雪,叮嘱道:
“冬日陛下殿内不喜点炭盆,觉得憋闷,但初雪已下,不烧炭太冷。”
“你可以在陛下下朝前,先将炭火燃起暖暖屋子,再把炭火移到外殿烧着,许是会好些。”
小叶子挽留失败,心中沮丧,又找不到什么好借口,只能应下:“是,奴才多谢娘娘提点。”
苏芙蕖转身坐贵妃暖轿离开,小叶子眼巴巴的看着,无计可施。
两刻钟后,苏芙蕖到达宝华殿后院厢房,厚重的披风脱下交给期冬,她孤身进内室。
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万福。”苏芙蕖行礼问安。
张太后仍旧穿着简朴的禅衣,盘腿坐在火炕的蒲团上合目念经,听到苏芙蕖的声音才停下。
她缓缓睁开双眼,看向苏芙蕖。
“宸贵妃新贵得宠,好大的架子。”张太后意味不明的说一句,语气十分平淡,称不上恼怒,更算不得讥讽。
仿佛是随口一句,用过早膳没?
苏芙蕖唇角勾起浅笑道:“托太后娘娘的福,臣妾正得圣心。”
双眸对视,前者眸色浑浊晦暗,后者清明坦荡。
半晌。
张太后唇边也泛起浅笑:“坐吧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
苏芙蕖走过去,同样盘腿坐在火炕的另一个蒲团上。
桌案上是整套的茶具茶盏等物,一如上次。
张太后刚要去拿茶盏煮茶,苏芙蕖已然谦卑道:“太后娘娘是长辈,请让臣妾代劳吧。”
张太后眉目更为舒展,放下了抬起的手。
苏芙蕖便接过煮茶的一应器具。